第九章：大反击前夕
会议室的钟指向晚上八点，我和小王还在核对最后一批证据。桌子上摊满了打印的文件、U盘和笔记，像极了刑侦剧里的破案现场。
“MAC地址匹配，登录时间吻合，再加上监控录像...”小王把最后一份文件放进文件夹，“这下他们没法抵赖了。”
我揉着发酸的眼睛，心里却没有预想中的兴奋，反而沉甸甸的。明天就是高层会议，王总监会在会上提出这些问题。准备了这么久，终于到了决战时刻。
“你说，张经理他们会不会已经察觉了？”我突然问道。
小王推了推眼镜：“应该没有。今天下午李同事还来炫耀她新买的名牌包，说是庆祝即将升职。”
我心里一紧。是啊，在他们看来，我明天就该收拾东西走人了。
整理完所有材料，我们决定各自回家休息。离开公司时，保安老刘特意走过来：“林小姐，明天需要我做什么吗？”
“照常就好。”我感激地笑笑，“谢谢你做的一切。”
老刘点头：“那个李同事，昨天又让我帮她私下调监控，说是丢了东西。我借口系统升级拒绝了。”
我警觉起来：“她有没有说想调哪里的监控？”
“就说要查上周三下午会议室外走廊的。”老刘压低声音，“我感觉她可能察觉到什么了。”
和小王分开后，我独自走向地铁站。夜风很凉，我裹紧外套，心里反复想着老刘的话。李同事突然要调监控，绝不是巧合。
手机突然震动，是小张发来的紧急消息：“刚听到张经理和李同事在吵架，好像说什么‘证据’、‘监控’之类的。感觉不太对劲。”
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他们肯定发现我们在调查了。
就在这时，另一个加密通讯账号突然弹出消息，是IT部老陈发来的：“紧急情况！安全系统报警，有人试图远程登录你的电脑。IP地址显示是李同事家的网络。”
我立刻打电话给小王：“他们可能想先下手为强。你现在能回公司吗？”
十分钟后，我们在公司楼下汇合。小王脸色凝重：“我猜他们想在你的电脑里栽赃什么东西。”
“或者是想销毁证据。”我说着，突然想到一个更糟的可能性，“如果他们发现我们收集的材料...”
我们快速跑进大楼，老刘看到我们很惊讶：“这么晚还回来？”
“有点东西忘了拿。”我勉强笑着，和小王直奔办公室。
办公区一片漆黑，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幽幽亮着。我打开电脑，小王则检查我们的储物柜。
“电脑没有被成功登录的痕迹，”我稍微松了口气，“老陈应该及时阻止了。”
但小王的脸色突然变了：“林晓，过来看一下。”
我走过去，发现他手里拿着一个空的文件夹——那本来是我们存放证据复印件的地方。
“少了什么？”我的声音开始发抖。
“李同事预算问题的原件，还有...监控录像的备份。”小王的声音也绷紧了。
我们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慌。这些是最关键的证据之一。
“他们怎么找到的？”我几乎是在自言自语，“这个柜子只有我们两个有钥匙...”
小王突然想起什么：“今天下午，李同事说她的钥匙丢了，让行政部重开了所有储物柜的锁。”
我跌坐在椅子上，浑身发冷。所以他们不是察觉，而是已经得手了。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王总监的短信：“明天会议提前到上午九点。张经理刚刚提交了一份关于你的新报告，声称你涉嫌泄露公司机密。做好准备。”
窗外突然划过一道闪电，接着雷声隆隆。要下雨了。
“现在我们怎么办？”小王的声音有些哑。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原件还在我家里备份着。但是...”我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半了，重新整理打印肯定来不及。”
又一个闪电，照亮了小王突然亮起来的眼睛：“也许不需要打印。”
他快速打开电脑，登录云存储平台：“我上周把所有材料扫描上传了，本来是想多做一层备份...”
我几乎要拥抱他：“你真是个天才！”
我们立即开始下载文件。进度条缓慢移动，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
十一点，手机再次响起。是李同事发来的短信：“明天就是你的最后一天了，期待吗？：）”
我没有回复，只是把手机静音。
十一点半，所有文件下载完成。我们开始重新整理，却发现一个严重问题——监控录像的文件损坏了，无法打开。
“可能是上传时出的问题...”小王懊恼地抓头发，“现在怎么办？没有这段录像，其他证据的说服力会大打折扣。”
窗外开始下雨，雨点敲打着玻璃窗，像急促的鼓点。
我盯着电脑屏幕，突然想起一件事：“老刘说，监控视频最多保存三十天...今天是第二十九天。”
我们同时站起来，冲向安保室。
老刘正在值班，听我们说明来意后皱起眉头：“现在调监控需要部门主管批准...”
“来不及了！”我几乎在恳求，“明天一过，视频就被自动清除了！”
老刘犹豫着，看了看墙上的钟。雨越下越大，敲打窗户的声音几乎盖过我们的对话。
“好吧。”他终于说，“但我需要个理由写进值班记录。”
小王突然灵机一动：“就说...就说我昨晚加班到很晚，发现办公室有可疑人影，想查看一下监控。”
老刘点点头，开始操作系统。进度条缓慢移动，我的心跳快得发痛。
十一点五十分，视频终于调出来了。我们迅速找到那段关键录像——清晰显示李同事背着笔记本电脑进入会议室，时间分秒不差。
“快，拷贝！”我催促道。
就在文件传输到99%时，办公室的灯突然全部亮了。
我们吓了一跳，回头看见张经理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像外面的天气。
“这么晚了，你们在这里做什么？”他的声音冷得吓人。
老刘下意识挡住屏幕：“张经理，他们在查...”
“我问他们！”张经理打断他，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我们，“未经批准夜间滞留公司，还擅自调取监控...你们知道这是严重违规吗？”
小王刚要开口，我按住他的手，平静地说：“我们在为明天的会议做准备。王总监要求的。”
张经理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但很快恢复镇定：“是吗？那我倒要问问王总监，什么时候开始让普通员工插手安保工作了。”
他拿出手机，作势要打电话。我知道他在虚张声势——这个时间点，他绝不敢打扰王总监。
果然，几秒钟后，他又放下手机：“今晚的事我可以不追究。现在，立刻离开公司。”
老刘紧张地看着我们。传输完成的提示音恰好在这个时候响起。
我微微一笑：“正好我们也忙完了。谢谢刘师傅，我们明天见。”
拿起U盘，我和小王并肩走出安保室。经过张经理身边时，我清楚地看到他额角渗出的细汗。
雨还在下，但我们毫不犹豫地走进雨幕中。路灯在水洼里投下破碎的光影，又被我们的脚步踏碎。
“他慌了。”小王轻声说。
“是啊。”我握紧手中的U盘，“说明我们走对了。”
最后一班地铁已经开走了，我们站在空旷的车站里，看着雨帘在灯光中闪烁。
“明天...”小王欲言又止。
“明天，”我接上他的话，“就是结束的开始。”
手机亮起，是小张发来的消息：“张经理和李同事又回办公室了，好像在紧急商量什么。”
我和小王对视一眼，知道今晚注定无人入眠。
但没关系，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雨声中，我仿佛听到了战鼓擂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