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危机降临
董事会召开前夜，林羽工作到很晚。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灯光在落地窗上投下孤独的影子。他仔细核对着明天要汇报的材料，每一个数据都反复确认。这是第一次正式参加苏氏集团董事会，他不能有任何差错。
手机亮起，是苏瑶发来的消息：“别熬太晚，明天加油。”后面跟着个笑脸表情。
林羽会心一笑，回复：“马上就好。”
保存好最后一份文件，他关掉电脑。整层楼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电梯下行时，他想起明天将要面对的那些审视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公文包。
第二天早晨，林羽提前半小时到达苏氏集团总部。大厦气派辉煌，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前台小姐礼貌地引他前往会议室，眼神中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好奇。
董事会成员陆续到场。苏明远坐在主位，两侧是苏家各位叔伯和公司元老。苏明月对他微微点头，苏浩则直接别过脸去。
会议开始后，各项议程按部就班地进行。林羽专注地听着，不时记录要点。轮到他的汇报时，他站起身，从容地走向演讲台。
“关于城东项目的进展情况...”林羽打开PPT，开始阐述。数据图表清晰地展示在屏幕上，他的讲解条理分明，重点突出。几位董事频频点头，苏明远眼中也露出赞许之色。
就在汇报即将结束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审计部门的负责人带着几名工作人员匆匆进来，面色凝重。
“抱歉打断会议，”审计总监看向苏明远，“我们有紧急情况需要汇报。”
苏明远皱眉：“什么事不能会后说？”
审计总监深吸一口气：“我们在例行审计中发现，城东项目账户有异常资金流动。近五百万资金不翼而飞，转账记录指向林羽副总经理的授权。”
会议室里顿时鸦雀无声。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到林羽身上。
“这不可能。”林羽脱口而出，“我从未授权过任何异常转账。”
苏浩突然站起来，义愤填膺：“证据确凿！怪不得项目预算总是超支，原来有人中饱私囊！”
苏明远面色铁青：“林羽，你有什么解释？”
林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请给我查看具体证据的机会。如果确实是我的授权，一定会有记录可查。”
审计总监递上一份文件：“这些都是经过你电子签名的转账指令。技术部门已经验证过，签名真实性无误。”
林羽快速翻阅文件，心跳越来越快。那些签名看起来确实和他的几乎一样，连他自己都难以分辨真伪。转账时间都在他加班晚归的日子里，看起来合情合理。
“这些不是我签的。”林羽坚定地说，“我请求进行更深入的技术鉴定。”
苏浩冷笑：“还想狡辩？你以为伪造签名能瞒过最先进的检测系统吗？”
会议室里议论纷纷。几位原本对林羽印象不错的董事也开始摇头。苏明月沉默不语，眼神复杂。
苏明远站起身，声音沉重：“鉴于事态严重，我宣布暂停林羽所有职务，配合进一步调查。在真相大白之前，不得参与任何公司事务。”
仿佛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林羽站在原地，感到无数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他看到苏浩嘴角一闪而过的得意，看到其他董事或怀疑或惋惜的表情。
“我愿意配合调查，”林羽挺直脊背，“也相信真相一定会水落石出。”
走出会议室时，他感觉自己像在梦中。几个小时前还一切顺利，转眼间就坠入深渊。走廊上的员工纷纷避开他的目光，仿佛他是什么瘟疫。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发现门禁卡已经失效。技术部的人正在里面拷贝电脑数据，看到他时表情尴尬。
“林总，这是上面的命令...”其中一人小声解释。
林羽点点头，默默收拾个人物品。小赵闻讯赶来，眼圈发红：“林哥，这明显是陷害！我们都相信你！”
“谢谢。”林羽拍拍他的肩，“帮我照顾好项目组，等我回来。”
抱着纸箱走出大厦时，阳光刺得他眼睛发疼。手机开始疯狂震动，各种消息和未接来电提示不断弹出。显然，消息已经传开了。
他拦了辆出租车，司机认出他，好奇地从后视镜打量：“您不是那个...苏家的...”
“去滨江路。”林羽打断他，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
回到家，林羽立即开始行动。他先联系了熟悉的IT专家，请他们帮忙分析那些电子签名的真伪。然后打给陈致远，简单说明了情况。
“典型的栽赃陷害，”陈致远一针见血，“但你现在的处境很不利。对方既然敢这么做，肯定做好了完全准备。”
林羽站在窗前，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我会找到证据的。”
接下来的几天，林羽四处奔走。但几乎所有门路都被堵死——以前的合作伙伴避而不见，技术鉴定机构婉拒他的委托，甚至连银行都以“配合调查”为由拒绝提供详细交易记录。
雪上加霜的是，媒体开始大肆报道这件事。“豪门女婿涉嫌挪用公款”、“凤凰男的真面目”...各种吸引眼球的标题层出不穷。林羽的照片被登在头版，配上夸大其词的报道。
苏瑶打来电话，声音哽咽：“爸爸很生气，妈妈她...她说不许我们再见面了。”
林羽心如刀割，却还是安慰她：“相信我，会过去的。”
最让他心痛的是，连母亲都打来电话，小心翼翼地问新闻上说的是不是真的。林羽费尽口舌解释，挂掉电话后，一拳砸在墙上。
就在他感到寸步难行时，转机出现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短信：“想知道真相吗？今晚八点，江边观景台见。”
林羽犹豫片刻，决定赴约。夜幕降临后，他提前来到约定地点，隐藏在不远处的树影中。
八点整，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人出现在观景台。林羽仔细观察，认出那是审计部的一个年轻职员，之前有过几面之缘。
“我知道你是被陷害的，”年轻人压低声音，“但我不能说太多，否则工作不保。”他快速塞给林羽一个U盘，“这里面有原始日志的备份，能证明那些转账指令来自内部网络的一个特定终端。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
不等林羽回答，年轻人匆匆离去，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公寓，林羽立即查看U盘内容。果然，数据清楚地显示所有可疑操作都来自同一个内部IP地址。只要找到对应的电脑，就能揪出真凶。
但就在他准备深入调查时，电脑突然蓝屏，紧接着所有数据开始飞速消失——U盘里被植入了病毒！
林羽猛地拔掉电源，但为时已晚。硬盘数据已经被严重破坏，重要证据荡然无存。
窗外忽然下起暴雨，雷电交加。林羽站在黑暗中，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对手远比他想象的狡猾，每一步都算得分毫不差。
手机响起，是苏浩发来的消息：“早点认罪吧，别垂死挣扎了。”
林羽握紧手机，指节发白。雨点猛烈敲打着窗户，像是在催促他做出决定。
他走到窗前，望着被雨水模糊的城市灯火。曾经，他是那么渴望融入这个世界，现在却感到格格不入。但退缩从来不是他的选择。
打开手机，他拨通一个号码：“是我。我需要帮助，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照亮他坚定的面容。危机降临，但他绝不会坐以待毙。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