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感情危机

林羽站在副总经理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中的咖啡已经凉透。窗外是繁华的都市夜景，霓虹闪烁，车流如织。他刚刚结束一场长达三小时的战略会议，脑子里还盘旋着市场分析和数据报表。手机在桌上震动，屏幕上跳出苏瑶的名字。

“还在加班？”苏瑶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疲惫。

“马上结束。”林羽揉了揉太阳穴，“你那边怎么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妈妈又提起出国的事了。她说...如果我坚持和你在一起，就冻结我的所有账户。”

林羽的手指无意识收紧。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苏瑶的母亲一直反对他们交往，认为林羽的出身配不上苏家。即便他现在已经是公司副总，在苏家人眼里，依然是个“靠运气上位的穷小子”。

周末的家庭聚会，林羽特意提前半小时到达苏家别墅。他换上了新买的西装，准备了昂贵的礼品，连发型都精心打理过。但一进门，就感受到了空气中的寒意。

苏母坐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甚至没有起身迎接。“林先生来了。”她淡淡地说，目光扫过他手中的礼盒，“放在那边吧。”

晚餐时气氛更加尴尬。苏瑶的父亲苏明远倒是客气地问了问工作近况，但每当话题稍微深入，苏母就会巧妙地打断。

“听说你们公司最近裁员了？”苏母突然问道，“商场如战场，今天风光明天落魄的例子太多了。”

林羽放下筷子：“行业调整是正常现象。我们正在开拓新市场，前景很好。”

“新市场？”苏母轻笑，“年轻人有闯劲是好事，但也要脚踏实地。我们苏家世代经商，最清楚什么是真正的稳定。”

苏瑶忍不住插话：“妈，林羽已经很成功了！”

“成功？”苏母挑眉，“一个没有家世背景的人，所谓的成功不过是空中楼阁。瑶瑶，你刘伯伯的儿子刚从哈佛回来，明天一起吃饭吧。”

林羽感到一阵刺痛，但依然保持微笑：“伯母说得对，家世背景确实重要。但我相信能力更重要。”

苏母冷冷看他一眼，没再说话。

回去的路上，苏瑶一直沉默。直到车停在她公寓楼下，才突然开口：“对不起，我妈妈她...”

“不用道歉。”林羽握住她的手，“这不是你的错。”

但裂痕已经产生。接下来的几周，苏瑶变得越来越疏远。她开始回避约会邀请，电话也常常无人接听。林羽忙于公司重组，只能偶尔发消息问候，但回复总是简短的“在忙”、“还好”。

转折发生在一个雨夜。林羽加班到十点，想起第二天是苏瑶生日，特意绕路去取预订的项链。经过一家高级餐厅时，他无意中瞥见窗内的情景——苏瑶和一个陌生男子相对而坐，相谈甚欢。男子衣着考究，举止优雅，正是苏母口中“刘伯伯的儿子”。

雨点打在车窗上，模糊了视线。林羽在车里坐了许久，最终没有进去。他发动车子，漫无目的地在城市里穿梭，雨水像是要洗净所有的伪装。

第二天，苏瑶主动打来电话解释：“昨天那是妈妈安排的饭局，我推不掉。”

“我知道。”林羽平静地说，“生日礼物我放前台了。”

“林羽...”苏瑶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真的压力很大。妈妈每天都在逼我，爸爸虽然不说，但我知道他也希望我找个门当户对的人。”

林羽握紧手机，指节发白：“所以你呢？你怎么想？”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我不知道...我需要时间。”

挂断电话后，林羽一个人站在办公室窗前。城市华灯初上，玻璃上映出他孤独的身影。他想起第一次见到苏瑶时的情景，她笑着问他为什么总是一个人吃饭。那时的一切那么简单，现在却变得如此复杂。

手机再次响起，是母亲。“小羽，你弟弟考上大学了。”母亲的声音带着喜悦，“他说要像你一样努力。”

林羽感到一阵心酸。他简单交代了几句，挂电话前突然问：“妈，当年爸爸离开时，你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母亲沉默片刻，轻声说：“因为除了坚持，别无选择。”

那一刻，林羽做出了决定。他不能再这样被动等待。无论是事业还是爱情，他都要主动争取。

他约苏瑶第二天见面，地点就在他们第一次一起吃饭的公司楼下长椅。苏瑶来的时候眼睛红肿，显然哭过。

“我想明白了，”林羽直视着她的眼睛，“我不会放弃你，但也不会逼你选择。给我一年时间，我会证明给所有人看，我配得上你。”

苏瑶的眼泪又流下来：“可是妈妈她...”

“那是我的战斗，”林羽握住她的手，“你只需要相信我就好。”

夕阳西下，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们像最初相遇时那样并肩坐着，只是这次，中间隔着一个世界的距离。

林羽送苏瑶回家后，独自走在霓虹闪烁的街道上。夜风很凉，但他心中燃着一团火。他知道前路艰难，但这一次，他不仅要为事业而战，还要为爱情而战。

手机震动，是一条新消息。陈致远发来的：“遇到麻烦了？”

林羽回复：“一点私事。能约您明天喝茶吗？”

有些战斗，他需要更多的智慧和力量。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