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寻找突破
听雨阁的枫叶红到极致时,林风在院中枯坐了三天三夜。
松纹剑横在膝头,剑身映出天边流云。他尝试运转内力,气流在经脉中奔涌如常,却总在触及某个关隘时悄然消散。就像洪水撞上无形堤坝,任他如何冲击,始终难越雷池半步。
“别费劲了。”盲婆摸索着递来茶碗,“阁主当年也卡在这一关,整整七年不得寸进。”
茶汤里浮着奇异的金盏花瓣。林风饮下后,丹田忽地灼热如焚,可那层屏障依旧纹丝不动。远处传来苏然与徐庆过招的呼喝声——自那日血战后,两人功力都有精进,唯独他这个武魁反而停滞不前。
“是金针的后遗症。”徐庆查验脉象后皱眉,“激发潜能时伤了根基,需天地灵物才能修补。”
消息不知怎的传了出去。翌日清晨,院门外堆满各派送来的“灵药”。南宫世家送来千年雪参,沧浪派献上蛟龙内丹,连天枢先生都遣人赠来三颗少林大还丹。
林风却将礼盒原封不动地堆在墙角:“借来的境界,终究不是自己的。”
他开始翻阅听雨阁的残卷。蛛网密布的藏书阁里,有些典籍比武林盟的历史还要古老。在某本虫蛀的《武源本纪》中,他找到段模糊记载:“北冥有碑,镌武之极境。见碑者或顿悟,或癫狂。”
当夜暴雨倾盆。林风对着烛火描摹碑文拓片时,窗外忽然掷入个油布包裹。展开是半张兽皮地图,标注着北疆某处山谷,旁注血字:“欲破壁,寻武碑”。
“是陷阱。”苏然抢过地图细看,“这字迹与上次刺杀太子的箭书一模一样。”
盲婆却摩挲着地图材质:“雪狼皮,确实是北疆特产。”她忽然揪住林风衣袖,“但你可知为何近百年来无人寻得武碑?”
阁主在病榻上接过话头:“因为见过碑的人,都成了碑的一部分。”老人咳嗽着展开千机图某处,“据载武碑会吸食窥探者的内力,除非...”
话未说完,屋顶突然传来异响。七枚透骨钉破瓦而下,精准钉入地图上的七个方位!徐庆追出去时,只拾回片黑色羽毛——北疆死士的标识。
林风盯着被钉穿的地图,忽然将碎片拼凑起来。透骨钉落点连成北斗形状,正指向千机图上标注的禁区。
“他们不是在阻止。”林风轻触钉孔,“是在引路。”
三日后,三人辞别听雨阁。盲婆塞来枚枫叶镖:“若遇死局,掷此镖向东南。”阁主则重咳着将断剑还给他:“你母亲当年...就是从这条路去的。”
北疆路途比想象中更凶险。才出青州地界,便接连遇上三波伏击。最险的一次是在峡谷遇滚石,苏然为推开林风被压伤左腿。徐庆从杀手尸首上搜出周家令牌,令牌背面却刻着皇家工坊的印记。
“朝廷也插手了。”苏然包扎着伤口苦笑,“你这武魁当真值钱。”
深入北疆后,气候愈发恶劣。暴风雪卷着冰碴子砸在脸上,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某夜宿在冰洞时,徐庆发现林风指尖结着霜斑——金针反噬混合寒毒,正悄悄侵蚀经脉。
转折发生在第七日黎明。他们撞见个被狼群围攻的部落少女,救下人后得知竟是北疆王辖下的牧羊女。少女瞥见林风怀中断剑,突然以额触地:“郡主的后人...”
她带领三人避开巡逻队,抵达某处冰川裂缝。指着重冰封盖的深渊道:“老祖宗说下面埋着天神石碑,但下去的人都疯了。”
裂缝中涌出奇异吸力,林风的佩剑嗡嗡作响。他欲纵身跃下,却被苏然死死拉住:“别忘了周家的陷阱!”
争执间,裂缝突然剧烈震动!冰层塌陷处露出青铜甬道,壁上刻满与断剑相同的纹样。林风怀中断剑剧烈震颤,竟自行飞射而出,嵌入甬道尽头的凹槽。
机关转动声轰然响起。黑暗深处,有巨物正在缓缓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