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清理门户
院子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着雨后的土腥气,呛得人喉头发紧。林风站在残破的枫树下,指尖还沾着方才激战时的血迹。苏然拄着剑喘息,腰间的绷带又渗出血来,徐庆正蹲在地上检查那些黑衣杀手的尸体。
“都是死士。”徐庆掰开一人的嘴,“牙里藏了毒囊,任务失败就自尽。”
盲婆的拐杖重重敲在地上:“周家这是要赶尽杀绝!”她枯瘦的手指向西厢房,“阁主方才又呕血了,得赶紧配解药。”
林风默默擦净剑身。松纹剑上的符文在月光下泛着微光,这几日连番恶战,剑刃已崩出几个小缺口。他想起独臂老者临终前的托付,胸口像压了块石头。
深夜的医馆里,阁主躺在榻上气若游丝。老大夫摇头叹息:“琉璃珠的毒已入心脉,除非找到七星草...”话音未落,窗外突然射进一支响箭,钉在梁上嗡嗡震颤。
箭矢上系着密信。徐庆解下看完,脸色骤变:“明日武林公审,周啸天要定我们通敌之罪!”
苏然猛地捶墙:“恶人先告状!”伤口崩裂,血顺着胳膊流下。
林风按住他:“正好,该清账了。”
次日武林盟会场黑压压坐满了人。周啸天端坐主位,两侧分立各派掌门。见林风等人到来,他立即敲响惊堂木:“逆贼林风,私通北疆,罪证确凿!”
堂下立时哗然。沧浪派长老拍案而起:“可有凭证?”
周啸天冷笑挥手,几个弟子抬上箱笼。箱中尽是北疆文书与狼头令牌,最上面竟是那半块虎符——分明是栽赃!
“这是陷害!”苏然气得要冲上前,被林风拦住。
盲婆突然拄杖而出:“老身倒要问问周副盟主,昨夜子时你在何处?”
周啸天面色微变:“自然在盟中处理公务。”
“巧了。”盲婆从袖中抽出血书,“你派死士袭击听雨阁时,老身恰好留了这个。”血书展开,竟是某个死士临死前写下的供状,详细记录了周啸天与北疆王的往来。
会场顿时大乱。周啸天暴起欲夺血书,却被天枢先生按住:“周副盟主,解释清楚。”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周啸天突然甩出烟雾弹,身影疾退向侧门。同时四周涌现无数弓弩手,箭雨直射林风等人!
“小心!”林风旋剑格挡,叮当声不绝于耳。苏然护着盲婆后撤,徐庆则洒出药粉迷住追兵。
混乱中周啸天已逃至廊下。林风急追而去,却见对方突然转身,袖中射出三道乌光——正是那日伤阁主的琉璃珠!
松纹剑震出龙吟,林风使出新悟的听雨剑法。剑尖精准点中珠身,琉璃珠竟反向射回!周啸天慌忙闪避,肩头仍被擦中,顿时黑血涌出。
“你竟然...”他难以置信地瞪着伤口,“练成了听雨阁的绝学?”
林风剑指其喉:“清理门户,自当用本门功夫。”
远处传来厮杀声。苏然带着街坊们堵住出口,卖炊饼的老汉一棍扫倒周家弟子,豆腐西客的软剑缠住三个护卫。徐庆趁乱打开机关,地面突然裂开陷坑,半数弓弩手跌落其中。
周啸天见状狂笑:“就算杀了我,北疆王也已...”话未说完,他突然浑身抽搐,七窍溢出黑血——竟是提前服了剧毒!
天枢先生疾步上前探脉,摇头叹息:“噬心散,无救了。”
林风收剑入鞘。晨曦刺破云层,照在周啸天狰狞的死状上。这个权倾一时的枭雄,最终死得像个笑话。
三日后,听雨阁为独臂老者举行葬礼。林风将陶罐埋在老枫树下,倒上整整一坛烈酒。酒水渗入泥土时,仿佛听见老人爽朗的笑声。
阁主伤势稍愈,召集众人到正堂:“今日起,林风便是听雨阁第七代阁主。”
少年接过铜钥,指尖触到冰凉的齿痕。堂下除了苏然、徐庆,还有卖炊饼的老汉、豆腐西客以及十几个街坊——他们都是听雨阁隐世的弟子。
“北疆王不会罢休。”盲婆递来一卷地图,“该去找你外公了。”
林风望向北方。地平线处乌云翻涌,似有风暴将至。
暮色中,他独自擦拭着松纹剑。剑身映出斑白的鬓角,也映出母亲留下的断剑缺口。两者严丝合缝的刹那,突然迸出灼目的金光。
金光里浮现金戈铁马的幻象,还有道苍老的嗓音在风中叹息:“楚家的血脉,终于醒了...”
院外忽然传来马蹄声。驿使高举金令奔来:“北疆急报!王爷病危,请世子速归!”
林风握紧双剑。怀中的虎符突然发烫,烫得心口都在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