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艰难对决
竹林中的厮杀声渐渐平息，药人横七竖八地躺倒在地，虽未丧命却已失去行动能力。赫连接班人被五花大绑，面如死灰地跪在泥地上，眼中却仍闪着怨毒的光。
"说吧，西域毒宗还有何阴谋？"武林盟主沉声问道，手中长剑抵在赫连接班人喉间。
那人忽然咧开嘴，露出诡异的笑容："太迟了...此刻，毒应该已经发作..."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钟声——这是武林盟遇险的警报！
众人脸色骤变。李慕白一把提起赫连接班人："解药在哪？"
"无药可解..."那人狂笑几声，突然口吐黑血，脑袋一歪断了气。
"快回武林盟！"林风喝道，与慕容雪当先掠出竹林。
演武场内已乱作一团。不少门派弟子倒地抽搐，口吐白沫，显然中了剧毒。西域武士趁机发难，与各派高手战成一团。
"水源！他们在水源下毒！"一个苍老的声音喊道，是少林方丈虚云大师。他正以深厚内力为一个年轻弟子逼毒，额角已见冷汗。
林风与慕容雪对视一眼，同时想起剑冢灵泉。林风急道："大师，可否以内力将毒性暂时逼至一处？"
虚云大师眼睛一亮："好主意！老衲试试。"
在林风和慕容雪的护法下，虚云大师运起少林易筋经，手掌按在中毒弟子后背。只见那弟子皮肤下的黑气缓缓汇聚到左臂，整条手臂顿时变得漆黑如墨。
"快，断臂保命！"林风一剑挥出，精准地斩断中毒弟子左臂，伤口竟未见多少鲜血。
"有效！"慕容雪惊喜道，立即组织未中毒的弟子如法炮制。
另一边，李慕白带领天剑门弟子清剿西域残党。这些西域武士武功怪异，且悍不畏死，战况十分惨烈。
"林风！看上面！"慕容雪突然惊呼。
林风抬头，只见赫连长老不知何时出现在主看台上，手中握着一个玉瓶，正将其中粉末撒向下方人群！
"住手！"林风纵身跃起，无心剑直取赫连。
赫连冷笑一声，袖中飞出数条毒蛇。林风剑光闪动，毒蛇尽数斩断，但这一耽搁，赫连已将粉末撒完。
"哈哈哈哈！"赫连狂笑，"这是西域最毒的'百日枯'，中毒者百日之内必将功力尽失，成为废人！"
台下顿时一片恐慌。不少人都吸入毒粉，包括几位德高望重的掌门。
林风目眦欲裂，无心剑如闪电般刺向赫连。赫连却不闪不避，任由长剑穿透肩胛，反而趁机一把抓住林风手腕。
"你也逃不掉..."赫连狞笑着，另一只手撒出一把红色粉末。
林风急忙闭气后撤，但仍吸入少许，顿觉头晕目眩。他强运内力，发现功力正在快速流失！
"林风！"慕容雪赶来扶住他，飞雪剑直指赫连。
赫连肩头鲜血淋漓，却仍笑得疯狂："没用的...此毒无药可解，除非找到西域圣物'天山雪莲'..."
话音未落，李慕白从背后一剑刺穿赫连心口。赫连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透胸而出的剑尖，终于倒下。
危机暂时解除，但更大的恐慌在蔓延。中毒者包括武林盟主、少林方丈等重量级人物，以及近半参赛选手。剩下的也都人心惶惶，生怕自己已经中毒。
"必须找到天山雪莲。"林风强忍着眩晕，"否则中原武林将一蹶不振。"
慕容雪担忧地看着他："可你的伤..."
"无妨。"林风站直身体，"我中毒不深，尚能支撑。当务之急是救各位前辈。"
经过商议，决定由林风、慕容雪和李慕白前往西域寻找雪莲，其他人在武林盟主持大局，尽量控制毒性蔓延。
临行前，虚云大师将林风叫到一旁："林少侠，老衲有一事相告。方才为你把脉时，发现你体内竟有一股奇特力量在化解毒性..."
林风一怔："大师的意思是？"
"老衲怀疑，你曾在剑冢饮用的灵泉，或许有克制毒性的功效。"虚云大师压低声音，"此事不宜声张，以免引起混乱。你们去找雪莲的同时，也可派人取些灵泉水回来试验。"
林风心中一亮："多谢大师指点！"
三人连夜出发。为节省时间，决定分头行动：李慕白回剑冢取水，林风和慕容雪继续前往西域。
西行之路艰险异常。大漠风沙，雪山严寒，还有西域各派的阻拦。更糟糕的是，林风体内的毒性开始发作，功力日渐消退。
"休息一下吧。"慕容雪看着脸色苍白的林风，眼中满是担忧。
两人在一处绿洲歇脚。月光下的沙漠别有一番景致，但谁也无心欣赏。
"若我功力尽失..."林风忽然轻声道，"你会如何？"
慕容雪认真地看着他："无论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林风。记住，剑之道，不在力，而在心。"
林风心中一震，若有所悟。他闭上双眼，尝试运转《无心意剑》的心法。这一次，他不以内力驱毒，而是以剑意引导毒性。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那股毒性竟随着剑意流转，缓缓汇聚到他的左臂，与当初虚云大师为弟子逼毒的情形如出一辙！
"我明白了！"林风睁开眼睛，"百日枯并非无药可解，而是需要以特殊方法引导！"
他立即将这个方法教给慕容雪。两人连夜赶路，每到一处城镇，就将此法传授给当地武林人士。
消息很快传开。中原武林掀起一股"剑意驱毒"的热潮，不少中毒者凭此法保住功力。虽然不能完全解毒，但至少延缓了毒性发作。
十日后，两人终于抵达天山脚下。然而等待他们的，却是另一个坏消息。
"雪莲三日前刚刚被采走。"当地牧民告诉他们，"是一个中原打扮的年轻人买走的，出了天价。"
林风和慕容雪心中一沉。会是谁？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买走所有雪莲？
经过多方打听，终于有了线索：买走雪莲的人，竟然是无故失踪多日的赵无极！
"他一定是想用雪莲要挟整个武林！"慕容雪愤然道。
林风沉默片刻，忽然道："不对。赵无极若是想报复，大可以等毒性发作，何必多此一举？"
"那你的意思是？"
"我怀疑...他或许是想赎罪。"
根据线索，两人追踪到天山深处的一处峡谷。谷中寒风凛冽，一个身影独自站在悬崖边，正是赵无极。
他转身看到来人，竟无丝毫意外："来得比我想象的快。"
"雪莲在哪？"慕容雪剑指赵无极。
赵无极却看向林风："你中的毒，应该开始发作了吧？"
林风平静地点头："但你似乎并不高兴。"
赵无极忽然笑了："确实。因为我发现，复仇并不能让我快乐。"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盒，"这里有三朵雪莲，足够解毒。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与我公平一战。"赵无极目光灼灼，"不用内力，只比剑法。若你赢了，雪莲拿去；若我赢了..."
"我任凭处置。"林风接口道。
慕容雪急忙拉住他："不可！你中毒已深，如何比剑？"
林风轻轻推开她的手："这是男人的约定。"
悬崖边，两人持剑相对。没有内力加持，剑招反而更加纯粹。赵无极的天龙剑法刚猛依旧，林风的无心意剑则灵动自然。
百招过后，赵无极突然停手："我输了。"
林风一怔："明明还未分胜负。"
"不，我输了。"赵无极摇头，"你的剑法中已无胜负之心，而我还在执着于输赢。这已是高下立判。"
他将玉盒抛给林风："拿去吧。告诉武林盟，我赵无极...对不起他们。"
说罢，竟纵身跃下悬崖！
"不要！"林风急忙扑到崖边，却只看到赵无极的身影消失在云雾中。
慕容雪赶来，看着深不见底的悬崖，轻叹一声："或许这是他选择的解脱。"
林风默默握紧玉盒。夕阳的余晖洒在雪莲上，洁白的花瓣泛着淡淡金光。
返程的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即将回到中原时，林风忽然开口："我总觉得，赵无极的死太过轻易。"
慕容雪看他一眼："你是怀疑..."
"嗯。"林风点头，"那悬崖下或许别有洞天。而且西域毒宗的阴谋，似乎还未完全揭露。"
远方，中原的轮廓已隐约可见。但两人都知道，等待他们的恐怕不是圆满的结局，而是更大的风波。
武林大会尚未结束，真正的较量，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