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蓄意破坏
第二天清晨，我被手机铃声吵醒。助理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林总，出问题了。镇政府那边突然说要重新评估我们的项目方案，会议延期了。”
我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具体什么原因？”
“说是有人举报我们的方案不符合小镇整体规划。”助理顿了顿，“而且……举报人好像是镇上的知名人士。”
我心里一沉，立刻想到了江宇。挂断电话后，我快速洗漱更衣，决定先去咖啡店看看苏瑶。
推开咖啡店的门，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苏瑶正在柜台后整理账本，看到我时露出微笑：“今天这么早？”
“过来看看你。”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昨天没睡好？”
她眼下有着淡淡的阴影，但还是笑了笑：“在想些事情。要尝尝新到的咖啡豆吗？真的有柑橘香。”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是项目合作方打来的，语气急切地说收到匿名邮件，质疑我们公司的资质和能力。
苏瑶敏锐地察觉到我的表情变化：“出什么事了吗？”
我正要回答，店门突然被推开。江宇走了进来，今天他穿着一身笔挺的深灰色西装，手里拿着公文包。
“瑶瑶，早。”他刻意忽略我的存在，“正好路过，想和你聊聊续约的事。我帮你争取到了一个更好的条件。”
苏瑶的表情冷了下来：“不必了，江律师。我已经决定自己处理这件事。”
江宇的笑容僵在脸上：“你确定吗？这一带的开发商我都认识，如果你需要……”
“她不需要。”我打断他，上前一步站在苏瑶身边，“我已经联系了房东，续约的事会按市场价正常进行。”
江宇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但他很快恢复了得体的微笑：“那就好。不过林先生，我听说你的项目遇到了点麻烦？需要我帮忙吗？我在镇政府有些关系。”
“不劳费心。”我平静地回答，“倒是江律师最近接的几个土地并购案，似乎有些手续问题。建议你先处理好自己的事。”
他的脸色终于变了，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掩饰过去：“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很快就会明白了。”我淡淡道。
江宇冷哼一声，转身离开。门被摔得震响，风铃剧烈晃动。
苏瑶担忧地看着我：“是因为我吗？你的项目出现问题……”
“不全是。”我安慰她，“商业竞争很正常。只是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手段。”
接下来的几天，麻烦接踵而至。先是项目审批被无故拖延，然后是合作方突然要求重新谈判条件。我不得不频繁往返于小镇和省城之间，处理各种突发状况。
周三下午，我刚从省城回来，就直接去了咖啡店。远远地就看到店外围着几个人，苏瑶正在和他们解释什么。
“怎么回事？”我快步走上前。
苏瑶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星：“他们说接到投诉，说我们店的卫生有问题，要临时检查。”
我认出其中一人是镇卫生局的李科长，以前打过交道。“李科长，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李科长面露难色：“林先生，我们也是按规定办事。有人实名举报，我们必须来核查。”
检查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期间客人都被劝离。最后李科长无奈地表示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但流程走完了，还是得出一份检查报告。
送走检查人员后，苏瑶靠在柜台边，脸色苍白：“这已经是本周第二次了。昨天消防也来过。”
我握紧了拳头。江宇的报复比我想象的还要快，还要狠。
“别担心。”我轻声安慰她，“我会处理好的。”
当天晚上，我约赵明在老地方见面。小酒馆里人不多，赵明听完我的叙述，眉头紧锁。
“江宇这几年确实在镇上积累了不少人脉。”他沉吟道，“特别是和新来的副镇长走得很近。听说他们经常一起打高尔夫。”
“那个副镇长是什么来历？”
“省城调来的，据说是某位领导的女婿。”赵明压低声音，“最重要的是，他负责小镇的开发规划审批。”
我若有所思地晃着酒杯。这一切都连起来了——江宇通过副镇长的关系，给我的项目制造麻烦，同时逼迫苏瑶放弃店铺，好让开发商顺利收购那片区域。
“需要我做什么？”赵明问。
“帮我查查副镇长和江宇的具体关系，还有他们最近的资金往来。”
赵明点点头：“小心点，江宇这个人比看起来要危险。”
离开酒馆时，夜已经深了。我不知不觉走到了咖啡店外，发现二楼的灯光还亮着——那是苏瑶的住处。
手机响了，是苏瑶发来的消息：“看到你在楼下。要上来坐坐吗？”
我犹豫了一下，回复：“好。”
苏瑶的公寓布置得很温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柑橘香。她给我倒了杯茶，我们在沙发上相对而坐。
“项目的事，我很抱歉。”她轻声说，“如果不是因为我……”
“不要这么想。”我打断她，“就算没有你，商业竞争也一样存在。只是我没想到他会做到这种地步。”
窗外突然下起雨来，雨点敲打着玻璃窗。苏瑶起身关窗，回头时眼神坚定：“我想帮你做点什么。”
“你只需要保护好自己和他。”我说，“其他的交给我。”
她摇摇头：“我不能总是躲在后面。咖啡店是我的战场，我也要为自己而战。”
那一刻，在暖黄的灯光下，我看到了十年前那个倔强的女孩的影子。时间改变了我们的容貌，但骨子里的东西从未改变。
“好。”我微笑，“那我们就并肩作战。”
雨渐渐小了，街道上泛起湿漉漉的光。我离开时，苏瑶送我到门口，突然伸手拥抱了我。
“小心点。”她轻声说。
我点点头，感受着她的体温和心跳。那一刻，我知道无论前方有什么困难，我们都将一起面对。
走在雨后的街道上，空气清新冷冽。手机震动，是助理发来的消息：“查到一些有趣的东西，已发邮箱。”
我加快脚步，心中有了一种预感——反击的时刻快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