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家庭变故
清晨的阳光还没完全透进窗帘,手机就像催命符似的响起来。我睡眼惺忪地摸到床头柜,听见电话那头母亲带着哭腔的声音:“瑶瑶...你爸他突然晕倒了...”
我瞬间清醒,猛地坐起身:“怎么回事?现在在哪家医院?”
傅景琛被我惊醒,立刻打开床头灯。暖黄的光线下,他的眉头随着我的问话越皱越紧。
“别急,我马上安排。”他接过电话,声音沉稳得让人心安,“妈,把地址发给我,剩下的我来处理。”
半小时后,我们已经赶到城郊的医院。父亲躺在急诊室的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母亲坐在床边抹眼泪,见到我们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医生说可能是脑梗,要马上手术...”母亲哽咽着,“手术费要二十万,我们哪里拿得出...”
傅景琛轻轻按住母亲的肩膀:“钱不是问题,我已经联系了最好的专家。”
他拿出手机走到走廊,我跟着出去,听见他低声安排:“对,立刻转院到协和。专家组我现在就要见到人...”
转账提示音响起,他操作手机的动作干净利落。回到病房时,他已经换上温和的表情:“都安排好了,救护车十分钟后到。”
转院手续办得飞快。傅景琛的助理早就等在协和医院门口,专家团队已经就位。父亲被推进手术室时,母亲紧紧抓着我的手:“景琛他...一下垫了五十万...”
我看向站在走廊尽头打电话的傅景琛。他侧着脸,手机贴在耳边,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似乎是察觉到我的视线,他转头对我轻轻点头,眼神里的安抚让我突然鼻子一酸。
手术持续了六个小时。傅景琛一直陪着我们,中间只离开接了几个重要电话。每次回来都会带点吃的:“妈,您吃点东西。”“瑶瑶,喝点热牛奶。”
母亲悄悄拉我的手:“这孩子...比想象中好太多了。”
凌晨三点,手术灯终于熄灭。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手术很成功,幸亏送来得及时。”
母亲喜极而泣,傅景琛上前扶住她,同时不忘问我:“要不要去看看爸?”
重症监护室里,父亲还戴着氧气面罩。傅景琛站在玻璃窗外,突然说:“我已经请了最好的护工,24小时看护。妈年纪大了,不能让她太劳累。”
我转头看他。走廊灯光在他眼底投下淡淡的阴影,显然他也累了。
“谢谢。”我轻声说,“钱我会...”
“苏瑶,”他打断我,语气突然严肃,“我们是一家人。”
这三个字让我瞬间哽住。他轻轻把我搂进怀里,下巴抵着我发顶:“以后这种事,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父亲的恢复期很长。傅景琛每天都会抽空来医院,有时带着滋补汤,有时只是坐十分钟。有次我看见他蹲在病床边,耐心地给父亲按摩水肿的腿。
“景琛啊,太麻烦你了...”父亲过意不去。
他头也不抬:“应该的。”
最让我意外的是,他居然找到了父亲当年在纺织厂的老同事。几个老人来看父亲时,病房里难得有了笑声。
“老苏啊,你女婿可真行!”一个伯伯拍着傅景琛的肩,“特意开车接我们这帮老骨头过来!”
傅景琛只是笑笑,顺手给父亲掖了掖被角。
晚上回家路上,我忍不住问:“你怎么找到那些叔叔伯伯的?”
他专注地看着路况:“爸前几天念叨过想他们,我就让助理查了查。”
车停在红灯前,他转头看我:“你爸妈也是我爸妈,不是吗?”
月光透过车窗洒在他侧脸上,温柔得不真实。我忽然想起契约里那条“不许产生不必要的感情”,鼻子有点发酸。
“哭什么?”他轻笑,拇指擦过我眼角,“等下又要说眼睛肿了不好看。”
父亲出院那天,傅景琛特意空出半天时间。办理出院手续时,我看见账单上那个惊人的数字,心里沉甸甸的。
回家路上,父亲突然说:“景琛,那笔钱我们慢慢还你...”
傅景琛从后视镜看了岳父一眼:“爸,您这么说就是在打我的脸。”等红灯时他回头,眼神认真,“当年您照顾瑶瑶辛苦了大半辈子,现在该享福了。”
母亲悄悄抹眼泪。我伸手握住傅景琛放在挡位上的手,他反手与我十指相扣。
阳光透过天窗洒下来,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金光。这一刻我突然明白,婚姻不只是风花雪月,更是危难时刻紧紧相握的手。
车驶进小区时,傅景琛突然说:“我请了个康复师,明天开始来家里给爸做复健。”
父亲连声道谢,他却通过后视镜对我眨眨眼。
晚上躺在床上,我钻进他怀里:“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好?”
他轻轻抚着我的头发:“因为某人曾经说过,家人就是要互相麻烦的。”
我抬头,看见他眼底的笑意,突然想起很久以前,我确实说过这样的话。
窗外的月光温柔如水。他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睡吧,明天还要陪爸做复健呢。”
夜色深沉,他的心跳声在耳边稳稳作响。我知道,无论未来还有什么风雨,这个人都会牢牢握住我的手。
就像他曾经承诺的那样——有他的地方,就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