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暗夜交锋
夜色如墨，临安城西的锦瑟园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林羽和柳依依伏在墙头的阴影里，注视着园内巡逻的守卫。晚风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异香，那是地宫中飘出的迷魂香。
"子时换岗，"柳依依低声道，"只有一刻钟的空隙。"
林羽点头，目光扫过园内的布局。这几日的探查让他对锦瑟园了如指掌，但每次靠近地宫入口，总能感受到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更声响起，巡逻的守卫开始换班。两人如夜莺般悄无声息地掠过墙头，落在内院的假山后。柳依依熟练地按下假山上的机关，地面悄然滑开一道暗门。
地道深处传来模糊的人声。林羽凝神细听，是圣火教长老嘶哑的嗓音："明日午时，蛊王即成。届时以百人精血献祭，必能唤醒神农鼎之力。"
另一个声音谄媚道："长老放心，临安大牢的死囚都已准备妥当。"
林羽与柳依依对视一眼，俱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怒。没想到圣火教竟疯狂至此，要以百人性命完成邪术。
继续向下潜行，来到地宫二层。这里比上层更加阴冷，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两侧石室内摆满铁笼，隐约可见蜷缩的人影。
"救命......"微弱的声音从其中一个笼子里传出。
林羽正要上前，被柳依依拉住："有蛊虫看守。"
细看之下，每个笼子外都盘旋着几只血红色的飞虫，复眼在黑暗中闪着幽光。林羽认出了这种以人血为食的蛊虫。
取出一包特制药粉，林羽示意柳依依掩住口鼻。药粉飘洒而出，蛊虫纷纷坠地。他迅速打开最近的铁笼，里面是个衣衫褴褛的书生。
"你们是......"书生虚弱地问。
"救你们的。"林羽低声道，"此地不宜久留，快带其他人离开。"
正当他们解救囚犯时，地道另一端突然传来脚步声。柳依依急忙吹灭手中的火折子，三人屏息躲在暗处。
来的是两个圣火教教徒，提着食盒显然是来送饭的。其中一人嘟囔道："这些祭品可真麻烦，还得好吃好喝伺候着。"
另一人嗤笑："明日就是他们的死期，这算是断头饭吧。"
两人说笑着走过，完全没注意到暗处的林羽等人。待他们走远，林羽立即让书生带领救出的囚犯沿原路撤离。
"你们先走，我们去破坏蛊王。"林羽对书生道，"出去后往城东的济世堂去，就说是我让你们去的。"
书生感激地躬身，带着十余人悄声离去。
林羽和柳依依继续向地宫深处前进。越往下走，空气中的异香越浓，墙壁上开始出现诡异的壁画，描绘着各种蛊术仪式。
第三层中心是一个巨大的血池，池中浸泡着各种毒物。七个黑衣教徒围坐池边，口中念念有词。池中央有个玉台，上面放着一个不断蠕动的黑色蛊囊。
"那就是蛊王。"柳依依低声道，"必须在它成熟前毁掉。"
林羽观察着四周："有阵法守护，硬闯会触发警报。"
他注意到血池四周点着七盏油灯，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排列。玄芒医经中记载过这种阵法，必须以特定顺序熄灯才能破解。
取出七根银针，林羽运起玄芒心法。针尖泛起淡淡金芒，悄无声息地射向七盏油灯。灯光应声而灭，教徒们却毫无察觉。
就在两人准备行动时，身后突然传来冷笑："早知道你们会来。"
毒罗刹带着大批教徒堵住了退路，那个圣火教长老缓缓从阴影中走出："玄芒传人，你屡次坏我好事，今日就让你成为蛊王的第一个祭品！"
长老一挥骨杖，血池中的蛊囊突然剧烈震动，伸出的触须般的黑气直扑林羽。柳依依急忙撒出一把药粉，黑气遇粉即退。
"雕虫小技。"长老冷笑，骨杖顿地。整个地宫开始震动，墙壁上的蛊虫图案仿佛活了过来。
林羽银针连射，每一针都精准地击中扑来的蛊虫。柳依依则与毒罗刹战在一处，剑光与刀影交错。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林羽闪身避过一道黑气，"必须毁掉蛊王！"
他猛然冲向血池，长老怒喝一声，骨杖直点林羽后心。就在这时，先前救出的书生突然去而复返，手中拿着火把："恩公，我们来助你！"
十余名囚犯跟在他身后，虽然个个虚弱，却都拿着能找到的武器。他们冲向圣火教徒，场面顿时混乱起来。
趁此机会，林羽跃上玉台，银针直刺蛊囊。蛊囊破裂，流出黑色的脓血，发出刺耳的尖啸。
"不！"长老目眦欲裂，浑身黑气暴涨，"你们都要死！"
地宫开始崩塌，石块不断落下。柳依依急呼："快走！这里要塌了！"
林羽拉起受伤的书生，众人向外冲去。长老在身后咆哮："即便蛊王被毁，圣火教的计划也不会停止！神农鼎必将苏醒！"
冲出地宫时，锦瑟园已经陷入火海。远处的临安城依然宁静安详，对刚刚发生的激战一无所知。
站在安全处，书生向林羽深深一礼："在下李文轩，多谢恩公救命之恩。若不是恩公，明日我们都会成为祭品。"
林羽扶起他："李兄不必多礼。你们是如何被捉的？"
李文轩苦笑："我本是临安府的师爷，因发现知府大人行为异常，暗中调查，却被冠上罪名投入大牢。与我一同被捉的，都是些发现了圣火教秘密的人。"
柳依依神色凝重："看来圣火教已经控制了临安府。我们必须尽快行动。"
李文轩忽然道："我知道圣火教在城中的几个秘密据点，或许对恩公有所帮助。"
东方渐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林羽望着巍峨的临安城墙，心中沉甸甸的。
圣火教的阴谋才刚刚揭开一角，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