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蛊祸临城

晨光熹微，林羽站在小院的药圃前，指尖轻轻抚过一株七叶含露草。露水沿着叶脉滚落，在晨光中折射出剔透的光泽。柳依依从屋里出来，将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递给他。

“这是昨晚从地宫传出的药方，”她眉头紧锁，“他们在城中四处收集这些药材。”

林羽接过纸扫了一眼，心头一凛：“血蝎粉、断肠草、迷心莲...这些都是炼制蛊毒的材料。”

“更麻烦的是，城中已经有人出现异常了。”柳依依指向门外，“今早我去买米，见好几个百姓眼神呆滞，动作僵硬，如同提线木偶。”

话音未落，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两人对视一眼，柳依依悄然移至门边，从门缝中望去。

“是邻居张嫂，”她低声道，“但神情不对。”

林羽快步上前，只见张嫂站在门外，目光空洞，手中提着一篮鲜果，机械地重复着：“送给新邻居的...送给新邻居的...”

林羽推开院门，温和地笑道：“多谢张嫂。”他接过果篮时，指尖有意无意地触到张嫂的手腕。

脉象沉涩，似有异物蠕动。

张嫂送完东西，转身便走，步伐僵硬如木偶。林羽凝视着她的背影，面色凝重：“她中蛊了。”

回到院中，林羽仔细检查那篮水果，在苹果底部发现一个细小的针孔。“蛊虫是通过这些水果传播的。”

柳依依脸色发白：“他们竟用这种手段...”

午后，林羽扮作游医上街探查。往日繁华的临安城，此刻却弥漫着一股诡异气氛。街边小贩叫卖声有气无力，行人中有不少目光呆滞者，他们机械地行走，遇到穿圣火教服饰的人便会微微躬身。

在一个茶摊前，林羽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前日被他所救的药材商人的伙计小六。此刻小六正机械地擦拭桌子，眼神空洞。

林羽在他对面坐下，低声道：“一壶龙井。”

小六动作僵硬地沏茶，在递茶时，林羽迅速将一枚银针刺入他虎口。小六浑身一震，眼中短暂恢复清明，看清林羽后，惊恐地低语：“快走...他们控制了许多人...今晚...祭坛...”

话未说完，他眼神再度涣散，机械地转身去招待其他客人。

林羽心中骇然，匆匆返回小院，将情况告知柳依依。

“今晚地宫必有大事发生，”柳依依从床底拖出一个木箱，“我们必须混进去。”

箱中是她早已备好的两套圣火教服饰。林羽注意到服饰袖口绣着特殊的火焰纹样，柳依依解释道：“这是教中高阶弟子的标志，可以通行大部分区域。”

夜幕降临，两人换上服饰，悄然来到锦瑟园后门。果然，守卫见到他们的服饰后恭敬放行。

地宫内比昨日更加忙碌。教徒们行色匆匆，向底层祭坛方向运送各种物品。林羽和柳依依混入人群中，向下层走去。

越往深处，空气中的异香越浓。林羽暗中运起玄芒心法护住心神，柳依依也含了解毒丹。

第三层祭坛大厅内，景象令人震惊。数百名被控制的百姓跪坐在地，眼神空洞地望着中央祭坛。祭坛上立着九尊青铜鼎，正中那尊最大的鼎中翻滚着暗红色的液体，散发刺鼻气味。

圣火教长老站在高台上，身后站着毒罗刹和几个面具人。

“时辰将至！”长老高举骨杖，“蛊王已成，只待月升中天，便可完成最后仪式！”

林羽目光扫过跪地的百姓，发现他们手腕上都有一道细小的伤口，显然已被取血供鼎。

“必须阻止他们。”林羽低语，却被柳依依拉住。

“看那边，”她悄声道，“那些面具人...”

林羽顺势望去，只见一个面具人无意中露出的手上，戴着一枚熟悉的青铜戒指——影门的标志！

“果然与影门有关。”林羽心沉了下去。

忽然，人群中一阵骚动。几个教徒押着一个被捆的女子走上祭坛，林羽瞳孔一缩——那竟是苏瑶！

“怎么会...”他几乎失声。

柳依依紧紧抓住他的手臂：“冷静！可能是陷阱！”

长老的声音响起：“此女拥有纯阴之体，是蛊王最好的容器！月升之时，便是蛊王入体之时！”

林羽咬牙，脑中飞速运转。苏瑶为何会在临安？又如何落入圣火教手中？但现在不是思考的时候。

他低声对柳依依道：“我有办法暂时破坏蛊王，但需要接近祭坛。”

柳依依点头：“我制造混乱，你见机行事。”

她悄然退后，不久，远处突然传来爆炸声，大厅一角冒出浓烟。教徒们顿时慌乱起来，长老厉声喝道：“快去查看！”

趁众人注意力被吸引，林羽迅速接近祭坛。怀中银针已蓄势待发，目标直指那尊主鼎。

就在他即将出手时，一只手突然搭上他的肩膀。林羽浑身一僵，缓缓转身，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

“等你多时了，林神医。”毒罗刹轻笑道，“长老果然神机妙算，知道你会自投罗网。”

四周教徒迅速围拢，将他们困在中心。高台上，长老哈哈大笑：“既然来了，就一同见证蛊王诞生的伟大时刻吧！”

林羽看向被缚的苏瑶，她眼中含泪，却坚定地摇头，示意他不要管自己。

月华透过顶部的特殊设计，如柱般照在祭坛上。鼎中液体开始沸腾，一个黑影缓缓从鼎中升起。

那是一只通体血红的多足蛊虫，在月光下散发着妖异的光芒。

蛊王，即将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