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药王谷
晨光穿透薄雾,洒在药王谷的入口。武长老领着林羽一行人穿过一道天然形成的石廊,眼前豁然开朗。
谷中景象让林羽屏息。层层梯田栽种着各式草药,井然有序;溪流蜿蜒其间,水车咕噜转动;远处几间茅屋散布山腰,炊烟袅袅。空气中弥漫着数十种药材混合的独特香气,却不显杂乱,反让人心神宁静。
“欢迎来到药王谷。”武长老笑道,“这里已经五十年没有外人踏足了。”
几个药童迎上来,熟练地接过伤员去安置。林羽小心捧着九转还魂草,跟随武长老走向谷中最大的建筑——一座依山而建的木结构殿堂。
殿内,一位白发老妪正在捣药。见她进来,老妪放下药杵,目光直接落在玉盆中的草药上。
“果然是九转还魂草。”她轻触叶片,眼中闪过惊叹,“而且采摘得当,根系完好。难得,难得。”
武长老介绍道:“这位是本谷孙谷主。谷主,这位就是林羽小兄弟。”
孙谷主仔细打量林羽,忽然出手如电,扣住他的脉搏。林羽本能要挣脱,却发现对方手法奇特,竟是在探查他的内力运行。
“玄芒心法,果然名不虚传。”孙谷主松开手,露出笑容,“周师弟眼光不错。”
原来老周本名周远,是孙谷主的同门师弟。二十年前奉命出谷寻找玄芒传人,至今未归。
“周前辈一切安好。”林羽将相遇经历简要道来。
孙谷主听罢点头:“既然他让你来此,便是认可了你。从今日起,药王谷就是你后盾。”
她亲自带林羽到一间雅舍休息。屋內陈设简单,但书架上的医书却都是罕见珍本。林羽粗略一扫,就发现好几本在玄芒医经中提到过的失传典籍。
接下来的日子,林羽在药王谷安顿下来。白天他向孙谷主请教医术,晚上研读那些珍贵医书。谷中众人对他也十分友善,经常与他交流药理心得。
但林羽心中始终记挂着外面的局势。特别是那些灰衣人和他们背后的神秘组织,像块石头压在心头。
这天,他正在药田帮忙,忽然听到谷口传来喧哗声。几个弟子抬着个伤员匆匆跑来,那人浑身是血,胸口有个明显的掌印。
“是赵统领!”林羽认出伤员,急忙上前查看。
赵统领气息微弱,见到林羽,挣扎着抓住他的衣袖:“他们……找到这里了……”
话未说完便昏死过去。林羽立即施针救治,发现他中的是一种极其阴毒的掌法,若非功力深厚早已毙命。
孙谷主闻讯赶来,检查后脸色凝重:“这是‘幽冥掌’,幽冥教的独门武功。这个邪教二十年前就该灭绝了,怎么会……”
林羽心中一动,想起赵统领之前说的神秘组织。难道就是幽冥教?
当晚,赵统领苏醒过来。在孙谷特制汤药的调理下,他勉强能开口说话。
“幽冥教……一直存在。”他断断续续道,“赵霸天……只是他们的傀儡。他们真正要的……是集齐三大医经,炼制长生药……”
据赵统领所说,幽冥教教主身患奇症,需要玄芒医经、药王宝典和神农秘录中记载的方法合而为一,才能炼制出救命丹药。而九转还魂草,正是其中关键药引。
“他们……已经派人混进谷中……”赵统领突然紧张起来,“小心……戴青铜戒指的人……”
话音未落,一支淬毒的短箭破窗而入,直取赵统领咽喉!
林羽反应极快,银针飞出,在千钧一发之际击偏短箭。武长老立即带人追出,却只抓到个服毒自尽的灰衣人。
孙谷主面色凝重:“看来药王谷不再安全了。我们必须尽快转移九转还魂草。”
她决定开启药王谷的圣地——一个只有谷主才知道的秘洞,将九转还魂草移植到那里。
深夜,孙谷主带着林羽和几位长老来到后山一处瀑布前。只见她在岩壁上按特定顺序敲击,瀑布后竟出现一个洞口。
洞内别有天地。无数发光苔藓提供照明,各种珍稀草药在特殊环境中生长。最神奇的是中央一处温泉,泉水散发着淡淡药香。
“这里的地脉灵气最适合九转还魂草生长。”孙谷主将玉盆放入温泉中,“再过七七四十九天,就能完全成熟了。”
她转向林羽:“这期间,需要有人日夜守护。林羽,你愿意承担这个责任吗?”
林羽郑重接过这个任务。他知道,这不仅是对他的信任,更是一份沉重的责任。
守护的日子平静而单调。林羽白日研读医书,晚上打坐练功,闲暇时照料洞中草药。九转还魂草在温泉滋养下日渐光彩,叶片红得几乎透明。
第三天夜里,林羽正在打坐,忽然听到细微的脚步声。他立即警觉,吹熄油灯隐入暗处。
几个人影悄无声息地摸进洞来,手上都戴着青铜戒指!他们直奔九转还魂草,显然早有目标。
林羽悄无声息地出手,银针精准地射向几人要穴。但对方显然有备而来,身上穿着特制软甲,银针难以穿透。
“玄芒传人,果然守在这里。”为首者冷笑,“交出草药,饶你不死。”
林羽不答话,玄芒心法全力运转。金芒在指尖凝聚,化作数道流光射出。这次银针无视软甲防护,直接没入对方体内。
几人应声倒地,只有首领勉力支撑:“好个玄芒针法……但教主亲临,你们谁也逃不掉!”
洞外突然传来打斗声。武长老带人赶到,与外面的敌人交上手。林羽正要出去支援,却见那首领突然扑向九转还魂草,显然想玉石俱焚!
林羽急忙回救,银针直取对方后心。就在这瞬间,首领猛地转身,一把药粉迎面撒来!
避无可避之际,林羽本能地运起医经中记载的“化毒诀”,周身泛起淡淡金芒。药粉触及金芒,竟化作青烟消散。
首领目瞪口呆:“怎么可能……这是教主独有的……”
话未说完,已被赶来的武长老制伏。
洞外的战斗也很快结束。来袭的幽冥教徒或死或擒,但药王谷也有几人受伤。
孙谷主检查被俘的首领,神色凝重:“幽冥教主亲自调教的人。看来,他们真的要全力出手了。”
她下令加强谷中戒备,同时加快研究九转还魂草的使用方法。
林羽站在九转还魂草前,看着水中摇曳的红影。医道之争,远比他想象的复杂。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他就会坚持走下去。
洞外星光黯淡,山雨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