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贵人相助
山神庙里的火堆噼啪作响，映照着两张各怀心思的脸。林羽靠在墙边，看似闭目养神，实则暗中运转玄芒心法，感受着体内气息的流转。手臂上的伤口传来阵阵清凉，那金疮药果然效果非凡。
卖药人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药材，忽然开口道：“小兄弟不必如此戒备。若我真有恶意，方才在你虚弱时便可下手。”
林羽睁开眼，借着火光仔细打量对方。这人约莫四十上下，面容普通，唯独一双手格外修长灵活，此刻正熟练地将药材分门别类。
“前辈究竟是何人？”林羽终于问道，“为何要相助与我？”
卖药人笑了笑，往火堆里添了根柴：“叫我老周便是。至于为何帮你...”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只因二十年前，我也曾如你一般，得到过玄芒一脉的指点。”
林羽心中一震，坐直了身子：“您也是玄芒传人？”
老周摇摇头：“算不上传人，只是有幸得过几句指点。那是一位云游的高人，在我危难时救了我一命，传授了些医术便飘然离去。”他看向林羽，眼中带着怀念，“你的针法，让我想起了那位高人。”
庙外风声渐紧，偶尔传来几声狼嚎。老周侧耳听了听，皱眉道：“今夜恐怕不太平。那些黑衣人不会轻易放弃。”
话音未落，庙门外忽然传来杂乱脚步声。老周猛地站起，吹熄火堆，庙内顿时陷入黑暗。
“在里面！我闻到金疮药的味道了！”门外有人低喝道。
林羽心中一紧，下意识握紧银针。老周却按住他的手臂，低声道：“别急，看我眼色行事。”
庙门被一脚踹开，三个黑影闯了进来。为首那人举着火把，照亮了破败的庙堂。
“小子，看你还往哪跑！”黑衣人狞笑道，“交出医经，留你全尸！”
老周突然咳嗽着从阴影中走出，佝偻着身子，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各位好汉，这是做什么？小老儿在此歇脚，不曾见过什么医经啊。”
黑衣人一愣，显然没料到庙中还有旁人。就在这一瞬间，老周突然扬手撒出一把粉末。粉末遇火即燃，爆出一团刺目的白光。
“闭眼！”老周喝道，同时拉起林羽冲向庙后。
那几个黑衣人被强光所慑，一时目不能视，慌乱中撞作一团。林羽被老周拉着，跌跌撞撞地从后门逃出，钻进茂密的树林。
两人在黑暗中奔跑良久，直到听不见追兵的声音才停下喘息。
“多谢周前辈相助。”林羽诚恳道谢。
老周摆摆手：“举手之劳。不过那些人既然找到了山神庙，说明他们已经锁定了这片区域。你得尽快离开这里。”
林羽皱眉：“可我还要回青山镇...”
“暂时回不去了。”老周正色道，“你想想，他们既然知道你在十里亭出现，必定也查到了你的来历。此刻青山镇恐怕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林羽心中一沉。他想起陈伯，想起镇上的乡亲，若是因自己而连累他们...
老周似乎看穿他的担忧，拍拍他的肩膀：“放心，江湖规矩，祸不及百姓。他们目标是你身上的传承，不会为难普通百姓。”
两人借着月光在林间穿行。老周对地形极为熟悉，领着林羽七拐八绕，来到一处隐蔽的山洞。
洞内干燥通风，还备有些许干粮和药材，显然是个常来的落脚点。
老周点燃油灯，开始为林羽检查伤势：“还好，伤口没有裂开。这金疮药是我独门配方，明日应该就能结痂了。”
林羽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忽然问道：“周前辈，您对玄芒一脉了解多少？”
老周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缓缓道：“不多。只知道这一脉医术通玄，却也因此招来无数觊觎。”他看向林羽，“你得到的是完整的传承吧？”
林羽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老周长叹一声：“福兮祸所伏啊。玄芒医经是无数医者梦寐以求的至宝，也是催命的符咒。江湖上为了它，不知掀起过多少腥风血雨。”
他细细讲述起往事。原来二十年前，玄芒一脉曾有传人现世，凭着超凡医术名动江湖。然而怀璧其罪，最终引来多方势力围攻，那位传人下落不明，玄芒医经也就此成为传说。
“没想到二十年后，传承竟落在你这个少年手上。”老周感慨道，“也不知是福是祸。”
林羽沉默良久，忽然坚定道：“既得传承，自当承担。我会小心行事，但绝不会因惧怕而放弃医道。”
老周眼中露出赞赏之色：“好！有此心志，方不愧玄芒传人之名。”
夜深了，洞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林羽却毫无睡意，脑海中思绪万千。
老周取出一些干粮与他分食，忽然道：“明日我送你一程。我知道一条小路可以绕过青山镇，直达白河城。那里有我一位故人，或可助你暂避风头。”
林羽感激地点点头，却又疑惑道：“周前辈为何如此助我？”
油灯下，老周的面容显得格外沧桑：“只因当年那位高人曾对我说：医道孤寂，当守望相助。”他笑了笑，“况且，我也很想看看，玄芒医经在你手中，能绽放出怎样的光彩。”
次日清晨，两人早早起身。老周为林羽换了药，又给他一些应急的药材和干粮。
走出山洞，晨雾尚未散尽。老周领着林羽穿行在密林小径上，动作轻捷得完全不像个中年人。
约莫行了一个时辰，眼前出现一条官道。老周停下脚步，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城池轮廓：“那就是白河城。你沿此路前行，入城后到城南的‘济世堂’找李大夫，就说是我让你去的。”
林羽躬身行礼：“周前辈大恩，林羽没齿难忘。”
老周扶起他，忽然塞给他一个小布包：“这里面是一些防身的药物用法，关键时刻或可救急。记住，江湖险恶，莫要轻易相信他人。”
林羽郑重收下，再次道谢。
老周摆摆手，转身欲走，忽又回头道：“若是将来有机会，希望能看到玄芒医道光耀天下那一天。”
说罢，他身形一闪，很快消失在密林之中。
林羽站在官道旁，望着远处的白河城，深吸一口气。前路未知，但他心中却比往日更加坚定。
摸了摸怀中的银针和医经，林羽迈开步伐，向着新的目的地前进。阳光穿过晨雾，在他前路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医道之路，从来都不是坦途。但有了同行者的相助，似乎也不再那么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