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传闻初起
办公室里弥漫着咖啡和打印纸的味道,我正埋头整理着上周的案卷报告,耳边突然飘来一阵压低的交谈声。
“真的,我表舅亲眼见过的……半夜里会亮起蜡烛,还有人影在窗户后面晃……”说话的是新来的实习生小李,他正凑在茶水间旁边,绘声绘色地对着几个同事比划。
我向来对这些神神鬼鬼的传闻不太上心,手里的钢笔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可当“古宅”“诅咒”这几个字眼钻进耳朵时,我的笔尖不由得顿住了。
“你说的是西山镇那座老宅子?”我抬起头,忍不住插了一句。
小李像是找到了知音,一下子凑过来:“林哥你也知道?就镇子西头那座,听说荒了快三十年了。本地人都不敢靠近,说是谁进去谁倒霉。”
旁边的王姐打了个寒颤:“快别说了,大白天听得人脊背发凉。”
可我心底那点好奇心却被勾了起来。作为一名经常跟各种离奇事件打交道的调查员,我本能地觉得这不仅仅是个普通的鬼故事。我放下钢笔,转向小李:“具体怎么回事?你表舅看见什么了?”
小李见我感兴趣,说得更起劲了:“我表舅说他年轻时不信邪,跟几个朋友打赌进去过。结果刚踏进大门就听见女人的哭声,还有什么东西在他们身后跟着……他们吓得屁滚尿流地跑出来,后来那几个参与打赌的人接连倒霉,不是生病就是出事。我表舅摔断了腿,养了三个月才好。”
办公室里的空调似乎突然冷了几分,几个女同事不自觉地靠拢了些。
“可能就是巧合吧,”王姐搓了搓手臂,“老旧房子有点奇怪的声音很正常。”
我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上周翻看的几份旧档案,里面似乎提到过西山镇有座古宅,还与一桩悬案有关联。我当时没太在意,现在却莫名地将两件事联系在了一起。
下班后,那个关于古宅的传闻一直在我脑海里打转。我鬼使神差地打开电脑,搜索起西山镇和古宅的信息。结果出乎意料地少,只有几篇论坛帖子含糊其辞地提及“那座宅子”,却没有具体描述。
越是神秘,我越是想要探个究竟。这种冲动我很熟悉——每次遇到看似无解的谜题,我总会不顾一切地想要揭开它的面纱。妻子生前常笑我这是职业病晚期,改不了了。
想到她已经离开两年了,我的心沉了一下。或许正是这种对未知的执着,能让我暂时忘记那些不愿回忆的往事。
周五晚上,我做出了决定——去西山镇看看。就算只是个荒诞的传说,至少能度过一个不一样的周末。
周六一早,我简单收拾了背包,带上手电筒、相机和录音笔,开车前往西山镇。小镇离市区有两个小时车程,越往西走,风景越发荒凉。秋日的天空灰蒙蒙的,路旁的树木光秃秃地立着,给人一种萧索的感觉。
到达西山镇时已近中午。镇子比我想象的还要小,只有一条主街,几家店铺懒散地开着门。我在唯一一家看起来还营业的小餐馆停下,点了碗面。
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妇人,脸上刻着岁月的痕迹。我状似无意地问起那座古宅,她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
“年轻人,打听那地方做什么?”她压低声音,眼神里带着警惕。
“就是听说有些历史,想来考察一下。”我尽量说得轻松。
她摇摇头:“那不是个好地方,最好别去。吃完面就回去吧。”
她不肯再多说,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但我注意到她的手微微发抖。
这种反应反而更加坚定了我的决心——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废弃房屋,当地人不会有这么强烈的回避态度。
吃完面,我按照手机地图指示,向着镇子西边走去。越往西走,人烟越稀少,道路也渐渐从水泥路变成了土路。深秋的风卷起枯叶,在空中打着旋儿。
走了大约半小时,我绕过一片树林,那座古宅赫然出现在眼前。
它比我想象的还要庞大,维多利亚式的建筑风格在此地显得格格不入。虽然破败不堪——墙壁斑驳,窗户破碎,屋顶部分塌陷——但仍能看出昔日的华丽。宅子四周被高大的铁栅栏围着,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大锁。
我站在栅栏外,打量着这座传闻中的鬼宅。不知为何,明明是大白天,却感觉宅子周围的温度比别处低了几度。风穿过破碎的窗户,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我绕着栅栏走了一圈,发现一侧有个缺口,刚好能容一人通过。犹豫片刻,我还是钻了进去。
院子里荒草丛生,几乎有半人高。我小心地穿过前院,来到宅子正门前。门虚掩着,似乎不久前还有人进去过。推开门时,铰链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像是在抗议着不速之客的闯入。
一股混合着霉味、尘土和某种难以名状的气息扑面而来,我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站在门口,我望向昏暗的室内,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这宅子一直在等待着什么人的到来。
而我,或许就是它等待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