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皇后的打压
天牢的大门在萧璟身后沉重合上，月光如水洒落在他肩头。他转身看向我，眼底带着一丝疲惫，却仍保持着那份与生俱来的威仪。
“今夜多谢。”他声音低沉，在寂静的街巷中格外清晰。
我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一队宫中侍卫疾步而来，为首的太监展开明黄卷轴：“太后懿旨，召苏瑶即刻入宫。”
萧璟眉头一蹙，正要说什么，那太监又补充道：“太后娘娘说了，只是寻常问话，王爷不必担忧。”
话虽如此，但我看见萧璟握紧的拳头。太后刚被软禁，就急着召见我，绝非好事。
慈宁宫比记忆中更显肃穆。太后并未如想象中那般憔悴，反而衣着整齐地坐在主位上，仿佛还是那个执掌后宫的至尊。
“臣女苏瑶，参见太后。”我依礼跪下。
太后久久没有叫我起身。香炉里袅袅升起的烟雾模糊了她的面容，只听见她平静无波的声音：“抬起头来。”
我依言抬头，对上她审视的目光。
“果然生得一副好模样。”太后轻轻转动佛珠，“难怪能让璟儿为你破例，连皇上都对你另眼相看。”
“臣女愚钝，不知太后何意。”
她忽然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冷意：“林相倒台，皇后自尽，这一连串的事，都与你有关。苏瑶，你可知在这后宫之中，太过惹眼并非好事？”
我垂下眼帘：“臣女只是尽本分。”
“好一个尽本分。”太后放下佛珠，声音陡然转冷，“那今日就让你尽尽真正的本分——即日起，你去冷宫当差，没有哀家的允许，不得踏出冷宫半步。”
我心头一凛。冷宫那地方，进去了就很难完好无损地出来。太后这是要将我彻底隔绝。
“太后明鉴，臣女...”
“怎么？”太后打断我，“不愿去？还是觉得有摄政王撑腰，就不把哀家的旨意放在眼里？”
话已至此，我知道再争辩无益，只得叩首：“臣女遵旨。”
走出慈宁宫时，天色已蒙蒙亮。一个小太监悄悄塞给我一张字条，上面是萧璟凌厉的字迹：“暂避锋芒，等我。”
我将字条攥在手心，心中稍安。
冷宫比想象中更加破败。斑驳的宫墙，荒芜的庭院，还有那些眼神空洞的前朝妃嫔，都在诉说着这里的凄凉。
管事嬷嬷是个面目严肃的老宫人，见到我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恢复了冷漠：“既然太后让你来，就好好做事。每日打扫庭院，送饭送水，不得有误。”
我低头应下，心里明白这不过是开始。
果然，接下来的日子比想象中更难熬。送来的饭菜常常是馊的，分配的工作总是最脏最累的。那些冷宫里的女人时而痴痴傻傻，时而尖酸刻薄，但我从她们偶尔清明的眼神中，看到了深深的警惕。
直到第三天，我才明白为什么。
那夜我起夜，无意中听见两个值班太监的低语：
“...太后吩咐了，务必让她‘意外’身亡...”
“可摄政王那边...”
“怕什么？冷宫里死个人，再寻常不过...”
我悄悄退回房中，冷汗湿透了寝衣。太后果然不会轻易放过我。
次日，我被派去打扫最偏僻的一处院落。领路的太监眼神闪烁，我心中警铃大作。
果然，刚走进院子，就听见身后落锁的声音。紧接着，几个蒙面人从暗处跃出，直扑我来！
我急忙闪躲，袖中暗藏的匕首滑入掌心。这些日子在王府，萧璟教我的防身术终于派上用场。
但对方人数众多，我渐渐力不从心。就在一把刀即将刺中我后背时，忽然一声惨叫响起——那个持刀人轰然倒地，后心插着一支羽箭。
院墙上一抹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是陈锋！
剩下的刺客见状想要逃窜，却被突然出现的暗卫尽数制服。
陈锋从墙头跃下，单膝跪地：“属下来迟，让小姐受惊了。”
“是王爷让你来的？”
“王爷料到太后会对您不利，命属下暗中保护。”他压低声音，“王爷让属下转告小姐：再忍耐几日，一切即将有转机。”
我心中一动：“王爷可是找到了什么？”
陈锋点头，声音更轻：“我们在清查林相旧宅时，发现了他与太后往来的密信。其中提到一件旧事...关于二十年前病逝的端慧皇贵妃。”
我还想再问，远处突然传来脚步声。陈锋迅速带人隐入暗处，我也急忙整理好衣衫，假装刚刚打扫完毕。
管事嬷嬷带着几个宫人走来，看到院中情景明显一愣，但很快掩饰过去：“今日就到这里，回去吧。”
她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片刻，似乎发现了什么，却什么也没说。
接下来几天，日子突然好过许多。饭菜变得新鲜，活计也轻松了不少。甚至有一次，我还在枕头下发现了一瓶金疮药。
这晚，管事嬷嬷突然来到我的住处。她屏退左右，开门见山：“苏小姐，老身奉命护你周全。”
我愕然：“奉谁的命？”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那是端慧皇贵妃的旧物。先皇最宠爱的妃子，萧璟的生母。
“王爷的母亲与老身是旧识。”嬷嬷低声道，“她去世前曾托付老身，若有朝一日王爷遇险，务必相助。如今王爷既将您托付给老身，老身自当尽力。”
我忽然明白了什么：“嬷嬷可知二十年前皇贵妃病逝的真相？”
嬷嬷脸色一变，良久才叹道：“皇贵妃并非病逝，而是被太后毒害。只因先皇曾有意废后重立，太后怀恨在心...”
她忽然住口，警惕地看向窗外。我也听到了那细微的响动——有人潜伏在附近！
嬷嬷迅速收起玉佩，提高声音道：“明日记得把西院也打扫了，不得怠慢！”
我会意地应下，心中却波涛汹涌。原来萧璟与太后之间，隔着杀母之仇。
夜深人静时，我躺在床上无法入眠。窗纸突然被轻轻捅破，一缕迷烟飘入。我急忙屏息假寐，暗中握紧了枕下的匕首。
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举刀向我刺来。我正要反击，却听一声闷哼，那黑影软软倒地。
另一个身影从暗处走出，月光照在他的面庞上。
“王爷？”我惊得坐起。
萧璟将匕首从刺客心口拔出，面色冷峻：“太后等不及了。”他拉起我，“跟我走，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宫墙外隐约传来骚动声，火光由远及近。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这深宫中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