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门派探秘
父亲站在油灯昏黄的光晕里，风尘仆仆，眼角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手中的短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爹？您怎么……”
父亲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迅速关上房门，压低声音道：“城里都在传你杀了副城主的儿子，被皇城司带走了。我放心不下，托了些老关系一路打听，才找到这里。”
他仔细打量着我，眉头紧锁：“小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卷入这种事情？”
我看着父亲担忧的神情，心中五味杂陈。系统的事、天机阁的阴谋、皇城司的计划……这一切太过复杂，我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爹，事情很复杂。”我最终选择部分坦白，“我确实被卷入了某个大势力的争斗中，但赵寅不是我杀的。皇城司救了我，是因为需要我帮他们完成一个任务。”
父亲的脸色更加凝重：“什么任务？危险吗？”
我点点头，没有隐瞒：“要去风雪城调查一个古老门派。但爹您放心，我有自保的能力。”
父亲沉默良久，突然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物品。打开层层包裹，里面是一本泛黄的古籍和半块玉佩。
“这本《凝脉真解》是你爷爷留下的，据说源自一个古老门派，对你修炼或许有帮助。”父亲将古籍推到我面前，又拿起那半块玉佩，“而这玉佩，是你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她临终前说，如果有一天你遇到无法解决的困难，可以拿着这个去风雪城找一个叫‘玄机老人’的人。”
我震惊地接过玉佩。母亲在我很小时就病逝了，关于她的事，父亲很少提及。没想到她竟然与风雪城有关联。
“您早就知道风雪城？”我忍不住问道。
父亲摇摇头：“你母亲从未详细说过她的来历，只提过这半块玉佩能在危急时刻保命。我原本不想让你卷入这些，但现在看来……”他叹了口气，没有说下去。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父亲脸色一变：“我来的时候可能被跟踪了。小羽，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活着最重要。”
说完，他迅速推开后窗，纵身跃出，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几乎同时，房门被猛地推开，楚风带着几名护卫冲了进来。他锐利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房间，最后落在我手中的玉佩上。
“刚才有人来过？”楚风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下意识地将玉佩收起，镇定地摇头：“没有，我只是睡不着，起来看看母亲留下的遗物。”
楚风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似乎看穿了什么，但最终没有追问。他走到桌边，拿起那本《凝脉真解》翻看了几页，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是……玄天宗的功法？”他喃喃自语，随即抬头看我，“你这书从哪来的？”
我心中一震，表面却保持平静：“家传的，有什么问题吗？”
楚风意味深长地看着我：“玄天宗就是风雪城的那个古老门派，三百年前突然封山不出，据说与天机阁的消失有密切关系。”他合上书，递还给我，“看来你与玄天宗的缘分不浅。”
第二天清晨，我告别楚风和陈远山，独自踏上了前往风雪城的旅途。楚风给了我一个联络人的名字和地址，嘱咐我到达后见机行事。
越往北走，天气越寒冷。官道两旁的景色逐渐从郁郁葱葱变为白雪皑皑。第七天，我终于看到了风雪城高耸的城墙。
这座城市与落云城截然不同，整个城市仿佛由冰雪雕琢而成，建筑大多低矮坚固，以抵御严寒。街道上行人都穿着厚实的皮袄，行色匆匆。
按照楚风给的地址，我找到一家名为“北风旅店”的小客栈。店主是个独眼老人，听说我要找“老刀”，浑浊的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后院柴房。”他沙哑地说完，便不再理我。
我在柴房里等了一个多时辰，才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裹着厚重皮袄的汉子推门而入，他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几乎贯穿整张脸。
“你就是楚大人派来的人？”他上下打量着我，语气中带着怀疑。
我点点头，取出楚风给的令牌。刀疤汉检查过后，神色稍缓：“叫我刀哥就行。听说你要去玄天宗？”
“你知道怎么进去？”我问道。
刀哥冷笑一声：“玄天宗封山百年，从不接待外人。不过……”他压低声音，“每月的月圆之夜，他们的弟子会下山采购物资。这是唯一的机会。”
接下来几天，我一边在风雪城打听消息，一边修炼父亲给的《凝脉真解》。这套功法果然玄妙，让我对真气的掌控更加精细，实力隐隐有突破到武脉境六重的迹象。
月圆之夜，我跟着刀哥来到城西的市场。果然，几个身穿蓝白道袍的年轻人正在采购物资，他们举止从容，气息内敛，显然修为不低。
“那个矮个子的叫明心，是玄天宗外门弟子，最好说话。”刀哥低声指点，“能不能混进去，就看你的本事了。”
我深吸一口气，向着明心走去。他正在挑选药材，我假装不经意地碰掉他手中的药包。
“抱歉！”我连忙帮他捡起，趁机将母亲那半块玉佩露了出来。
明心原本有些不悦，但看到玉佩的瞬间，脸色骤变。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这玉佩你从哪得来的？”
我按照事先想好的说辞答道：“家母遗留之物，说若是遇到困难，可持此物来找玄机老人。”
明心死死盯着玉佩，又仔细打量我一番，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最终，他松开手，低声道：“明日清晨，城北三里处的雪松林等着。”
第二天清晨，我如约来到雪松林。明心已经等在那里，身边还站着一个气质清冷的少女。她穿着与明心相似的道袍，但材质更加精细，显然是内门弟子。
“这是婉儿师姐。”明心介绍道，“她同意带你上山，但能否见到玄机长老，就看你的造化了。”
婉儿淡淡地看了我一眼，目光如冰雪般寒冷：“跟我来。路上不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多问。”
我们沿着险峻的山路向上攀登。越往上走，气温越低，但空气中的灵气却越发浓郁。终于，穿过一片迷雾后，眼前豁然开朗——
数座宏伟的宫殿依山而建，飞檐翘角在云雾中若隐若现。一道巨大的石门巍然耸立，上书“玄天宗”三个苍劲大字。门前是两个高达三丈的石像，雕刻着不知名的异兽，栩栩如生。
婉儿取出一枚玉符，对着石门一晃。石门缓缓开启，露出后面的世界。
宗门内弟子不多，但个个气息不凡。看到婉儿带着我这个陌生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但无人上前询问。
婉儿直接带我来到一座偏殿：“在这里等着，我去通报。”
偏殿内陈设简单，只有几个蒲团和一张香案。我静静等待，心中既期待又忐忑。
约莫一炷香后，脚步声传来。我连忙起身，但进来的不是婉儿，而是一个面色阴沉的中年道士。
他冷冷地打量着我：“你就是林羽？跟我来，长老要见你。”
我跟着他走出偏殿，却发觉路线不对。这不是去向主殿的路，而是越走越偏。
“前辈，我们这是去哪里？”我警惕地问道。
中年道士突然转身，一掌拍来：“去你该去的地方！”
我早有防备，《流影步》瞬间施展，险险避开这一掌。但对方实力远超我的预料，至少是武脉境七重的高手！
“反应不错，可惜晚了。”他狞笑着再次攻来。
我边战边退，心中焦急万分。这里的打斗竟然没有引来任何人，显然早有预谋。
就在我快要支撑不住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清虚师叔，住手！”
婉儿快步走来，面若寒霜：“师尊要见这位客人，您这是何意？”
清虚道士脸色变幻，最终冷哼一声：“婉儿，你最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说罢拂袖而去。
婉儿看着我，眼中带着歉意：“抱歉，宗门内并非铁板一块。有些人……不希望外人接触到某些秘密。”
她带我来到一座幽静的小院。院中，一个白发老者正在抚琴，琴声悠远绵长。令人惊讶的是，他腰间佩戴的半块玉佩，与我手中的完全吻合。
琴声戛然而止。
老者抬起头，目光如电般射来：“孩子，你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