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真相探寻
我坐在床沿，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板的边缘。灵源晶静静地躺在桌上，泛着幽蓝的光，像一只窥视的眼睛。
“灵儿，”我在心里唤道，“你还在吗？”
“我一直都在。”灵儿的声音响起，却没了往日的活泼，带着几分沉重，“宿主，对不起...”
“不用道歉。”我打断她，“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这系统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起身走到桌边，盯着那块灵源晶。就是这东西触发了系统的真正面目，那个冰冷的机械音至今还在我脑海中回荡。
“灵儿，你能查到系统的创造者是谁吗？”
“核心程序仍然部分锁定，”灵儿歉然道，“但我可以尝试破解。需要时间，还有...更多能量。”
能量。这个词让我心头一紧。之前为了快速提升实力，我巴不得有更多能量来源。现在却要担心吸收能量会不会加速那个“最终绑定”的进程。
窗外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已经是三更天了。我却毫无睡意，脑海里全是那个冰冷的声音：“培养至武尊境界，然后进行意识吞噬...”
武尊。那是多少武者梦寐以求的境界？整个青阳城历史上都没出过一个武尊。而我，竟然要在达到那个境界后被吞噬？这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
“宿主，”灵儿突然道，“我检索到一些碎片信息。系统似乎与一个名为‘天机阁’的组织有关。”
天机阁？我从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还有更多信息吗？”
“暂时没有。但数据库显示，天机阁在三百年前突然从世上消失，没有人知道原因。”
三百年前？那正是陈琳说的武尊被夺舍的时间点。这难道只是巧合？
我握紧拳头，知道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系统的事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但天机阁的线索或许值得一查。
第二天一早，我找到陈远山，借口想查阅一些古籍，了解修炼上的问题。陈远山很爽快地答应了，亲自带我来到陈家的藏书楼。
藏书楼共三层，里面收藏着无数典籍。我在里面一待就是一整天，翻遍了所有关于天机阁和历史传闻的书籍。
大部分记载都语焉不详，只说天机阁是个神秘组织，精通机关术和推演之道，曾盛极一时。关于它的消失，有的说是遭了天谴，有的说是内部斗争，都没有确切的证据。
就在我快要放弃时，一本破旧的笔记引起了我的注意。那是一个陈家族老的游记，里面提到曾在北方的风雪城见过天机阁的遗迹。
“风雪城...”我喃喃道，记下了这个地名。
傍晚时分，我正准备离开藏书楼，陈琳找了过来。
“林公子，有你的信。”她递过一个信封，“是赵氏兄弟托人送来的。”
我拆开信，上面只有短短几行字：有要事相商，速来老地方。——赵锋
老地方指的是我们在城西约定的一间茶楼。我心中一动，直觉告诉我这可能与系统的事有关。
告别陈琳，我快步向城西赶去。茶楼雅间里，赵氏三兄弟早已等候多时。见我进来，赵锋立刻关上门，神色凝重。
“林兄弟，你最近是不是惹什么麻烦了？”赵锋压低声音问道。
我一怔：“为什么这么问？”
赵铭接过话头：“我们这几天在城中听到一些风声，有人在暗中打听你的消息。不是普通势力，看起来来头不小。”
赵磊补充道：“那些人穿着灰色衣服，气息很强，最少也是武脉境六重。”
灰衣人！他们竟然找到落云城来了！
我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多谢三位兄弟提醒，我会小心的。”
赵锋盯着我看了一会，突然道：“林兄弟，若是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我们兄弟虽然本事不大，但绝不是怕事的人。”
我心中感动，却只能摇头：“暂时还应付得来。若真有需要，我一定不会客气。”
告别赵氏兄弟，我走在回陈家的路上，心思飞转。灰衣人不仅找到了落云城，还在暗中打听我的消息。这说明他们很可能已经将我与灵源晶的失踪联系起来。
更让我不安的是，他们似乎与系统有着某种联系。那天在青阳城，灰衣人首领就说过“追踪能量波动”之类的话。
“灵儿，灰衣人会不会是天机阁的人？”
“可能性很大。”灵儿答道，“他们的服装特征与数据库中的天机阁守卫吻合。”
如果灰衣人是天机阁的人，那他们寻找系统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回收它，还是...另有目的？
回到陈家别院，我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几个陌生人在厅中与陈远山交谈，个个气息深沉，赫然都是武脉境六重以上的高手。
我本能地想要回避，却被陈远山叫住：“林小兄弟，来得正好。这几位是城主府的人，正在打听前几天市场的事。”
为首的中年人转身看向我，目光如电：“你就是林羽？”
我点点头，暗中运转真气，戒备起来。
“不必紧张。”中年人笑了笑，“我们只是例行询问。那日与赵寅冲突后，你可曾再见过他？”
我一怔：“赵公子怎么了？”
“他失踪了。”中年人淡淡道，“就在与你冲突的第二天。”
我心中警兆顿生。赵寅的失踪绝非巧合，很可能是有人想借此陷害我。
“那日后我再没见过赵公子。”我坦然道，“市场上有许多人可以作证。”
中年人盯着我看了一会，突然道：“有人看见那天之后，你与赵寅的随从私下见过面。”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分明是栽赃陷害！
“绝无此事。”我斩钉截铁道，“若大人不信，可以找那些随从来对质。”
中年人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恐怕对质不了了。那几个随从...也失踪了。”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喧哗声。一个守卫匆匆跑来：“大人，我们在赵公子房间发现了这个！”
他手中拿着一块玉佩，正是我之前送给陈琳的那块陈家信物！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我身上。陈远山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中年人接过玉佩，冷冷地看向我：“林公子，对此你有什么解释？”
我知道自己落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灰衣人不仅找到了我，还要借刀杀人！
就在我思索对策时，灵儿突然在脑中急道：“宿主，小心！有强大的能量波动正在接近！”
几乎同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直扑那名中年人。速度快得惊人，带起一阵凌厉的劲风。
“保护大人！”守卫们惊呼着上前，却被黑影轻易击飞。
那是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人，脸上戴着恶鬼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他看也不看其他人，直接向我冲来。
我急忙施展《流影步》后撤，同时运转《金刚罩》。黑袍人的手掌拍在气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好强的力量！我心中骇然，这一掌竟然让我的护体真气一阵波动。
黑袍人似乎也有些意外，动作顿了顿。就这瞬间的空当，城主府的高手已经围了上来。
“抓住他！”中年人大喝。
黑袍人冷哼一声，突然甩出几个圆球。圆球落地爆开，散发出浓密的黑烟，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厅。
“烟雾有毒！”有人惊呼道。
混乱中，我感到一只手抓住我的胳膊，带着我快速移动。是那个黑袍人！
我想挣脱，却发现对方力量大得惊人，根本反抗不了。几个起落间，我们已经冲出陈家别院，消失在夜色中。
黑袍人带着我在屋顶间飞跃，速度极快。直到确认无人追赶，他才在一处偏僻的小院落下。
我警惕地后退几步，摆出防御姿态：“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黑袍人缓缓摘下面具，露出一张让我意想不到的脸。
“好久不见了，林羽。”
我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
竟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