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外出历练
萧家的人灰溜溜地撤走了，围观的百姓也渐渐散去，只剩下林家众人还站在院子里，面面相觑，仿佛还没从刚才的惊险中回过神来。
那位自称青阳宗巡查使的青袍中年人在确认无事之后，也飘然离去，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却什么也没说。
“小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父亲拉着我回到屋内，眉头紧锁，“那些灰衣人是什么来历？青阳宗的巡查使又为何恰好出现？”
我摇摇头：“爹，我也不清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些人是冲着我来的。”
父亲沉默片刻，重重叹了口气：“看来，你得到的那个传承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我心中苦笑。何止是复杂，系统这东西简直是个烫手山芋，既能让我快速变强，也会引来杀身之祸。
接下来的几天，林家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在每个人心头。我白天继续修炼，晚上则在后山山洞中与灵儿商讨对策。
“那些灰衣人不会善罢甘休的。”灵儿难得一脸严肃，“他们暂时退走，只是因为青阳宗巡查使的出现打乱了他们的计划。我感应到，他们还在青阳城附近徘徊。”
我心里一沉：“那怎么办？以我现在的实力，根本对付不了他们。”
“离开这里。”灵儿毫不犹豫地说，“出去历练，尽快提升实力。只有当你足够强大时，才能保护自己和家人。”
我沉默了。离开青阳城，离开林家，这是我从未想过的事情。但灵儿说得对，继续留在这里，不仅自己危险，还会连累整个林家。
三天后，我向父亲提出了外出历练的想法。
出乎意料的是，父亲并没有反对，只是久久地注视着我，最后拍拍我的肩膀：“去吧，男子汉总要去外面见识见识。林家这边你不用担心，有我在。”
他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小包裹：“这些盘缠你拿着，还有这柄短剑，是你爷爷当年用过的，防身用。”
我接过包裹，眼眶有些发热。父亲虽然什么都没问，但他显然明白我的苦衷。
离别的那天清晨，我没有惊动太多人，只简单告别了父亲和几位亲近的族人。
“在外面一切小心。”父亲替我整了整衣领，声音有些沙哑，“遇到危险不要逞强，保命最重要。林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我重重点头，转身大步离去，不敢回头，怕看到父亲不舍的目光。
走出青阳城，我沿着官道一路向东。根据灵儿从系统中获取的信息，东边三百里外有一片名为“迷雾森林”的地方，那里灵气充沛，适合修炼，也有不少机缘。
一路上，我白天赶路，晚上找地方修炼。《凝脉诀》已经练到第四重，打通了四条武脉，在青阳城年轻一辈中算是顶尖了，但放在整个玄幻世界，还远远不够看。
三天后的傍晚，我终于来到了迷雾森林外围。这里果然名副其实，远远就能看到林间弥漫着淡淡的白雾，给人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
我在森林边缘找了个山洞过夜，生起篝火，简单吃了些干粮。
“灵儿，这迷雾森林里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我一边拨弄着火堆，一边问道。
灵儿从系统中飞出，坐在我肩头：“根据系统资料，迷雾森林分为外围、中层和核心区域。外围相对安全，只有一些低阶妖兽；中层开始有二阶妖兽出没；核心区域据说有三阶甚至四阶妖兽，还有不少天然陷阱。”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危险往往与机遇并存。迷雾森林中生长着不少灵草灵药，偶尔还能发现前人留下的洞府遗迹。”
正说着，我突然听到远处传来打斗声和妖兽的嘶吼。
“去看看。”灵儿眼睛一亮，“说不定能捡个便宜。”
我无奈地摇摇头，但还是悄悄向声音来源摸去。《流影步》施展之下，我在林间悄无声息地穿梭，很快来到一处空地。
只见三名武者正在围攻一头浑身覆盖鳞甲的野猪状妖兽。那妖兽体型硕大，獠牙锋利，每次冲撞都带起阵阵劲风。
“是铁甲猪，一阶巅峰妖兽。”灵儿在我脑中说道，“那三人两个武脉境三重，一个四重，打得挺吃力啊。”
果然，那三人虽然配合默契，但攻击很难破开铁甲猪的防御，反而被逼得节节后退。其中那个武脉境四重的中年男子一个不慎，被铁甲猪的獠牙划伤手臂，鲜血顿时染红了衣袖。
“大哥！”另外两人惊呼一声，攻势顿时一乱。
铁甲猪趁机猛冲，眼看就要撞上受伤的中年男子。
来不及多想，我脚下一点，《流影步》全力施展，瞬间出现在铁甲猪侧面，一指点出。《碎星指》精准地点在铁甲猪眼睛上，这是它少数没有鳞甲保护的地方。
“嗷！”铁甲猪惨叫一声，鲜血从眼中喷出，疯狂地扭动起来。
我趁机拉住受伤的中年男子，迅速后撤。另外两人也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掩护。
瞎了一只眼的铁甲猪狂暴地冲撞了一阵，最终因失血过多倒地不起。
那三人松了口气，互相搀扶着走过来。受伤的中年男子向我抱拳道：“多谢小兄弟出手相救！在下赵锋，这两位是我的兄弟赵铭和赵磊。不知小兄弟尊姓大名？”
“林羽。”我回礼道，“举手之劳，不必客气。”
赵锋摇摇头：“要不是你及时出手，我这条命恐怕就交待在这里了。”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这里面是几块下品灵石，聊表谢意。”
我正要推辞，灵儿在脑中急道：“收下收下！灵石可是好东西，能加速修炼！”
于是我接过布袋：“那就多谢赵大哥了。”
赵锋笑了笑，随即有些好奇地问：“看林兄弟年纪轻轻，实力却不弱，是哪个家族的子弟？”
“我只是个散修，出来历练的。”我含糊其辞。
赵锋似乎看出我不愿多谈，也不再追问，转而说道：“既然林兄弟也是来历练的，不如与我们同行？我们兄弟三人常年在迷雾森林活动，对这里还算熟悉。”
我犹豫了一下，但想到有熟悉环境的人带路确实安全些，便点头答应：“那就叨扰了。”
在赵氏三兄弟的带领下，我在迷雾森林中开始了真正的历练。白天我们一起猎杀妖兽，采集灵草；晚上则各自修炼，交流心得。
几天下来，我对森林的环境熟悉了不少，实战经验也大大丰富。系统不时发布一些狩猎或采集任务，奖励虽然不算丰厚，但积少成多，我的实力在稳步提升。
然而好景不长。一天下午，当我们正在追踪一头受伤的二阶风狼时，突然听到前方传来呼救声。
我们对视一眼，悄悄摸过去。只见五六个黑衣人正在围攻一对年轻男女。那对男女显然不敌，身上已经多处负伤，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是黑风寨的人！”赵锋脸色一变，“这帮土匪经常在森林里打劫历练者，心狠手辣，我们最好别惹麻烦。”
我皱了皱眉。那对男女看起来年纪与我相仿，此刻正拼死抵抗，眼中满是绝望。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黑衣人狞笑着挥刀砍向少女的后背：“小娘皮，乖乖把东西交出来，还能留你个全尸！”
少女绝望地闭上眼，但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她惊讶地睁开眼，看到一个背影挡在她身前，一只手牢牢抓住了黑衣人的手腕。
“这么多人欺负两个，不太好吧？”我淡淡地说道，手上微微用力。
黑衣人惨叫一声，手腕骨骼已然碎裂。
其他黑衣人顿时围了上来，为首的一个独眼龙冷笑道：“哪来的小子，敢管黑风寨的闲事？活得不耐烦了？”
赵氏三兄弟见状，也只好硬着头皮站到我身边。赵锋低声道：“林兄弟，黑风寨不好惹，他们有武脉境五重的高手。”
独眼龙似乎看出我们的顾虑，得意道：“现在知道怕了？晚了！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他话音未落，突然暴起发难，一刀劈向我的面门。这一刀又快又狠，带起破空之声，显然用上了全力。
我却不闪不避，《金刚罩》瞬间运转。“铛”的一声，刀锋在离我额头三寸处被无形气墙挡住，再难前进分毫。
独眼龙脸色大变，想要后撤却已经晚了。我并指如剑，《碎星指》直點他胸口要穴。
“噗”的一声，独眼龙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其他黑衣人见状，顿时作鸟兽散，很快消失在密林中。
那对获救的年轻男女上前道谢。少年拱手道：“多谢各位相救！在下陈风，这是我妹妹陈雨。若不是各位，我们今天恐怕凶多吉少。”
陈雨也轻声道谢，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苍白。
赵锋摆摆手：“要谢就谢林兄弟吧，是他出手的。”
陈风转向我，郑重道：“林兄大恩，没齿难忘。我们兄妹是来自青阳城陈家的，日后若有需要，尽管来陈家找我们。”
青阳城陈家？我心中一动。陈家是青阳城三大家族之一，与萧家素来不和。没想到无意中竟然救了陈家的人。
又寒暄了几句，陈家兄妹因伤势不轻，决定先行返回青阳城。临别前，陈风偷偷塞给我一块玉佩：“林兄，这是我们陈家的信物。如果你在迷雾森林中发现什么异常情况，可以用这个联系附近的陈家势力。”
我接过玉佩，心中疑惑：“异常情况？”
陈风压低声音：“我们得到消息，最近有一伙神秘人在森林中活动，似乎在寻找什么重要东西。家父怀疑可能与之前的妖兽暴动有关。”
我心里咯噔一下，立刻联想到那些灰衣人。
送走陈家兄妹后，我握着那块温润的玉佩，若有所思。
“宿主，看来这迷雾森林也不平静啊。”灵儿的声音在脑中响起，“不过越是混乱的地方，越有可能藏着机遇。”
我点点头，望向森林深处。历练之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