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初入会场

拍卖师的声音沉稳有力，回荡在圆形的会场中。第一件拍品是明代青花瓷瓶，竞价很快开始，数字在电子屏幕上跳动。林羽的注意力却没有完全放在台上，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像一台精密仪器记录着每个细节。

前排的地产大亨举牌时总是带着夸张的手势，仿佛竞拍只是为了彰显实力。互联网新贵则完全不同，每次加价只是微微抬手，眼神始终冷静。中东王子几乎没有参与前几轮竞价，身后的随从却不时低头记录着什么。

林羽的位置给了他很好的观察角度。他注意到会场有至少六个出口，其中两个标着安全出口的指示灯格外明亮。安保人员站在阴影处，看似随意，实则站位经过精心设计，能同时监控全场和重点人物。

侍者端着酒水穿梭，脚步轻盈。林羽注意到一个细节：她们为某些客人倒酒时，瓶身会微微倾斜一个特殊的角度。这些客人大多坐在阴影区的卡座里。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龙傲的卡座。那里除了龙傲，还坐着三个人。一个年轻女子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套装，正在平板电脑上记录着什么；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双手抱胸，目光如电扫视四周；还有一个白发老者闭目养神，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击，节奏奇特。

龙傲本人似乎对前面的拍品毫无兴趣，玉胆在掌心转动的速度始终不变。但当拍卖师宣布下一件拍品是宋代官窑笔洗时，林羽看见他的手指停顿了一瞬。

竞价开始后，龙傲第一次举牌。他没有像其他竞拍者那样等待竞价阶梯上升，直接报出了一个让全场静默的数字。拍卖师愣了片刻才落槌。

这种绝对的掌控力让林羽心生警惕。他低头假装查看拍卖图录，余光仍在观察。龙傲的手下正在低声交谈，女子在平板电脑上快速输入，魁梧男人的目光偶尔扫过林羽这个方向。

中场休息时，灯光稍亮。宾客们开始走动交谈，香槟杯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林羽起身走向餐台，取了杯苏打水。他假装欣赏墙上的艺术品，实则继续观察。

地产大亨正拉着拍卖行的工作人员大声说话，互联网新贵独自站在窗边看手机，中东王子被几个人围着交谈。阴影卡座里的人大多没动，只有少数几人起身活动。

林羽注意到一个穿着深蓝色旗袍的女士正在调整展示台旁的设备。她动作专业利落，胸前的工作证显示她是拍卖行的鉴定师。当她抬头时，目光与林羽相遇，微微点头示意。

这是苏瑶。林羽记得在行业杂志上见过她的照片，被誉为最年轻的顶级鉴定师。她的眼神敏锐而冷静，打量林羽的方式带着专业性的评估。

休息时间结束，众人回到座位。后半场的拍品明显更加珍贵，竞价也越发激烈。一件战国时期的青铜剑引起了多方争夺，价格飙升到令人咋舌的数字。龙傲再次出手，以绝对优势拿下。

每次龙傲竞价，会场都会出现短暂的安静。其他竞拍者似乎默认了某些东西不该与他争抢。林羽察觉到这种微妙的权力结构，心中警铃大作。

压轴宝物即将登场前，气氛明显变化。侍者们停止了服务，站到墙边。安保人员调整了站位，封锁了所有出口。灯光聚焦在中央展示台，其他区域变得昏暗。

林羽感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借着昏暗的光线查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小心龙，宝物危险。”

他迅速删除信息，心脏微微加速。发信人是谁？目的是什么？他再次扫视全场，每个人看起来都正常，却又都隐藏着什么。

拍卖师重新上台，表情比之前更加庄重。“各位尊贵的来宾，接下来将是今晚的压轴环节。”他的声音带着特有的韵律，“这件拍品非同寻常，它的历史和价值超出了常规评估范畴。”

工作人员推上一个覆盖着黑布的平台。黑布下物体的轮廓奇特，不像任何常规的古董或艺术品。

龙傲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玉胆，身体微微前倾。其他阴影卡座里的人也都改变了坐姿，全神贯注。林羽能感受到全场绷紧的神经，仿佛一根即将断裂的弦。

展示台周围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只剩一束白光打在那块黑布上。拍卖师的手放在黑布边缘，准备揭开谜底。

林羽屏住呼吸，握紧了拳头。这一刻，他明白自己已经踏入了一个远比他想象中复杂的棋局，而棋子已经开始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