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屈辱开端
我吐掉嘴里的血沫，死死盯着萧战那张令人作呕的笑脸。他的手还掐着我的后颈，膝盖顶在我背上，让我整个人以极其屈辱的姿势跪趴在演武场的泥地里。
"废物就是废物，连站都站不稳。"萧战的声音带着刻意的轻慢，周围立刻响起一片哄笑。
我能感觉到那些目光，有嘲讽，有怜悯，还有纯粹看热闹的兴奋。汗水混着泥土糊在脸上，涩得眼睛发疼。但我没哭，早在三年前母亲病逝那天起，我就发誓再也不哭了。
"放开我。"我哑着嗓子说。
萧战反而加重了力道，我的脸被按得更低，几乎要啃到地上的泥土。"求我啊，求我就放了你。"
周围萧家的子弟们笑得更欢了。我们林家的人远远站着，没人敢上前。父亲今天去城外谈药材生意了，没人会在这个时候得罪萧家的大少爷。
"啧啧，林家族长的儿子就这点能耐？"萧战俯下身，贴在我耳边低语，"听说你们家连这个月的赋税都交不起了？要不要我借你点？当然，得拿你们家那点祖传的地来抵押。"
我猛地挣扎起来，却被他死死按住。十五岁的萧战已经打通了三条武脉，而我连一条都没通，力气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放开他。"
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是看守演武场的陈伯。他拄着扫帚站在不远处，浑浊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
萧战撇撇嘴，终于松开了手。"老东西多管闲事。"他低声骂了句，然后朝我踢了脚尘土，"滚吧废物，别脏了萧家的地。"
我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土。整个过程我没再看萧战一眼，只是默默记下今天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回去的路上，太阳毒得厉害。林家宅院在城西最偏僻的角落，一路上经过的商铺老板们看见我都别开目光，生怕沾上晦气似的。
三年前，我们林家还不是这样。那时母亲还在世，父亲的药材生意做得红火，我在同龄人里天赋也算不错。直到母亲一病不起，父亲为治病耗尽了家财，最后人还是没留住。从那以后，一切都变了。
"小羽回来了？"看门的老黄朝我打招呼，看到我一身狼狈后又叹了口气，"又碰上萧家那小子了？"
我点点头，没多说。
宅院里冷冷清清，几个下人正在打扫庭院。见了我，他们都低下头干活，不敢多问。我直接回了自己房间，打水洗干净脸和手。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嘴角还带着淤青。我盯着看了很久，突然一拳砸在镜面上。
为什么？
为什么我们林家要受这种气？为什么我这么弱？为什么命运这么不公平？
没有人回答。只有指节上的刺痛真实得令人窒息。
傍晚时分，父亲回来了。他看起来比早晨出门时更加疲惫，眼里全是血丝。
"听说你今天又和萧战起冲突了。"吃饭时父亲突然开口。餐桌上只有两碟素菜，连片肉都看不见。
我闷头扒饭，没接话。
"小羽，我知道你委屈。"父亲放下碗筷，长长叹了口气，"但现在我们惹不起萧家。你母亲走后，咱们家的日子一天不如一天。城外那批药材...被萧家截胡了。"
我猛地抬头："他们凭什么？"
"就凭他们拳头硬。"父亲苦笑，"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谁拳头硬谁就有理。萧家有三个武脉境高手，我们林家...一个都没有。"
我心里堵得难受。父亲年轻时也是武脉境的好手，可惜为了给母亲治病，不惜自损修为炼制救命丹药，结果修为大跌，再也回不去了。
"我会变强的。"我盯着碗里的饭粒，一字一句地说，"总有一天，我要让萧家跪在我们林家面前认错。"
父亲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欣慰又苦涩的笑容："好，有志气。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学会忍耐。"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躺在床上，我能听见父亲在隔壁房间来回踱步的脚步声。他在为家里的生计发愁，为林家的未来担忧。
而我，除了憋着一股莫名其妙的傲气，什么也做不了。
半夜时分，我悄悄爬起来，溜出了家门。
城后的荒山是我常去的地方。那里没人，我可以尽情练拳发泄，不用担心被人看见嘲笑。月光很亮，照得山路清晰可见。
我一口气跑到半山腰的空地，对着棵老树拳打脚踢。手上的皮破了，血染在树皮上，但我感觉不到疼，只有满腔无处发泄的愤怒和不甘。
为什么我这么弱？为什么我连一条武脉都打不通？为什么命运对林家这么不公平？
直到精疲力竭，我才瘫倒在地，望着天上的月亮喘粗气。汗水浸透了衣服，山风吹过，冷得我打了个哆嗦。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不远处有微弱的光芒闪烁。那光很奇特，不是月光，也不是萤火虫，而是一种柔和的蓝白色光芒。
鬼使神差地，我爬起来朝光源走去。
拨开茂密的灌木，我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山洞入口。那光芒正是从洞内透出来的。我从未听说过荒山上有这么个山洞，好奇心驱使下，我弯腰钻了进去。
洞内比想象中宽敞，石壁上嵌着发光的晶石，照亮了整个空间。最让我惊讶的是洞中央的石台，上面放着一个精致的金属圆盘，正散发着柔和的蓝光。
我走近细看，发现圆盘上刻满了从未见过的奇异符文。正当我伸手想触摸时，圆盘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强光，整个山洞剧烈震动起来。
"检测到合适宿主，系统开始绑定..."
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在脑中响起，我吓得连连后退，却被一道蓝光罩住，动弹不得。
"绑定进度10%...50%...100%。绑定完成。欢迎使用主宰系统，宿主林羽。"
光芒渐渐散去，一个巴掌大小、长着透明翅膀的小人从圆盘中飞出，悬浮在我面前。她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看向我。
"哟，终于来了个像样的宿主。等你等得我都快长蘑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