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门派风云

天衍宗的山门比我想象的还要气派。

巨大的白玉石柱直插云霄，上面龙飞凤舞地刻着“天衍宗”三个大字。石阶蜿蜒向上，一眼望不到头。山门前已经聚集了数百名年轻的武者，个个气息不弱，眼中都带着憧憬和紧张。

林薇跳下马车，朝我嫣然一笑：“秦公子，我只能送你到这了。考核就在今日，祝你顺利通过。”

我郑重抱拳：“多谢林小姐一路照应。”

分别后，我随着人流走向报名处。负责登记的是一位神色淡漠的青袍弟子，他头也不抬地问道：“姓名，年龄，修为。”

“秦羽，十六，炼体五重。”我简洁地回答。

旁边传来几声嗤笑。的确，炼体五重在人群中并不出众，甚至算是偏下的。

那弟子记录完毕，扔给我一块木牌：“丙字区等候。下一个。”

我握紧木牌，默默走到指定的区域。这里的人明显比甲、乙区要少，而且大多衣着朴素，神色拘谨，看来都是没什么背景的普通子弟。

“兄弟，你也是丙区的？”一个瘦小的少年凑过来，脸上带着善意的笑容，“我叫孙小猴，来自西山镇。”

“秦羽，青阳镇。”我点点头。

孙小猴是个自来熟，很快就把打听到的消息倒豆子似的说了出来。原来天衍宗的考核分为三关：测天赋、验心性、试实战。只有三关都通过，才能成为外门弟子。

“看到那边那群人没？”孙小猴努努嘴，指向乙区几个衣着华贵的少年，“那是苍云城李家的人，领头的叫李傲，据说已经是炼体七重，天赋不错，嚣张得很。”

正说着，考核开始了。

第一关是天赋测试。众人依次将手按在一块巨大的测灵石上。石头会根据天赋亮起不同数量的光纹，最高九纹。

“王浩，三纹，不合格！” “张林，五纹，合格！” “李傲，七纹，优秀！”

轮到我了。我将手按在冰凉的测灵石上，暗中运转凝气诀。

石头微微一颤，亮起五道清晰的光纹，停顿片刻，第六道纹路若隐若现，最终还是没有完全亮起。

“秦羽，五纹半，合格。”负责记录的弟子淡淡宣布。

我松了口气。这个成绩不算突出，但足够过关。看来系统的帮助和修炼凝气诀，让我的天赋有所改善，但底子还是太薄。

孙小猴只亮了四纹半，险险过关，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第二关是幻阵验心性。踏入阵法，周围景象骤变。一会儿是金银财宝的诱惑，一会儿是狰狞妖兽的恐吓，最后竟出现了赵狂带人屠杀秦家族人的幻象。

我紧守心神，知道这些都是虚假。对财富不屑一顾，对危险毫不畏惧，面对家族惨状虽心痛却更坚定变强的信念。幻阵波动一下，很快消散。

我走出阵法，看到不少人瘫坐在地，脸色苍白，甚至有人痛哭流涕，显然没能通过心性考验。

李傲比我稍早出来，神色倨傲，似乎轻松通过。他看到我，冷哼一声：“运气不错嘛，炼体五重也能走到这步。”

我没理会他。这种人，没必要浪费时间。

第三关是实战。我们需要与宗门安排的傀儡对战，坚持一炷香不败即为合格。

傀儡不知疼痛，力大无穷，相当于炼体六重的实力。这对很多应试者来说是极大的挑战。

孙小猴凭借灵活的身法，险之又险地撑了过去。李傲则直接暴力地拆碎了他的对手，引来一阵惊呼。

我的对手是一个持刀傀儡，刀法凌厉。我施展破风刀法，稳扎稳打。有了之前的生死历练，应对这种固定程式的攻击并不算太难。甚至有余力隐藏实力，只表现出炼体五重巅峰的水平。

一炷香后，考核结束。

最终，近五百名应试者，只有不足五十人通过考核，我和孙小猴都在其中。

一位气息渊深的内门长老出现在众人面前，目光扫过我们这些新晋外门弟子，缓缓开口：“恭喜你们加入天衍宗。但记住，这只是开始。宗门内，实力为尊，资源需靠自己去争。外门弟子每月需完成宗门任务，凭贡献点兑换功法、丹药、武器。望大家好自为之。”

人群散去后，我和孙小猴被引到外门弟子居住的区域。那是一片简陋的木屋，两人一间。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屋里只有两张硬板床和一张旧木桌，条件颇为艰苦。

孙小猴倒是乐观：“挺好挺好，总算有个落脚地了。秦哥，以后咱俩互相照应啊！”

我笑了笑，点点头。有个同伴确实不错。

安顿下来后，我迫不及待地前往外门藏书阁。每个新弟子可以免费挑选一门入品功法和一门武技。

藏书阁一层摆放着数十排书架，功法武技大多是人阶下品和中品。我仔细翻阅，最后根据系统建议，选了一本人阶中品的《磐石功》，注重防御和根基打磨，正好弥补我攻击有余、防御不足的短板。武技则选了一本《流云步》，提升身法灵活性。

回到住处，我立刻开始研读《磐石功》。有系统辅助，理解起来并不困难。我尝试按照功法路线运转灵气，感觉体内的气息更加沉稳凝实。

【修炼人阶中品功法《磐石功》，经验+10】

接下来的几天，我白天去讲武堂听外门长老讲解修炼基础，晚上就刻苦修炼《磐石功》和《流云步》。逆袭点也通过日常修炼和与孙小猴对练慢慢积累着。

然而，宗门的平静很快被打破。

这天，我和孙小猴刚结束晨练，准备去膳堂，却被几个人拦住了去路。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李傲。

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气息不弱的跟班，显然是他在宗门内拉拢的人。

“有事？”我平静地问道。

李傲上下打量着我，语气轻蔑：“新来的，懂不懂规矩？丙区的水房以后归我们用了，你们要用，等我们用完再说。”

孙小猴忍不住道：“水房是公用的，凭什么你们独占？”

“凭什么？”李傲嗤笑一声，上前一步，炼体七重的气息压迫过来，“就凭这个！不服气？”

孙小猴被气势所慑，脸色发白，说不出话。

我伸手将他拉到身后，直面李傲：“宗门有宗门的规矩，水房公用，先到先得。”

李傲没想到我敢顶撞他，脸色一沉：“好个先到先得！那我今天就要教教你，什么叫实力就是规矩！”

说罢，他竟直接一拳向我面门轰来！拳风凌厉，丝毫没有留手的意思！

我眼神一冷，不闪不避，运转《磐石功》，同样一拳迎上！正好试试这几日的修炼成果！

嘭！

双拳碰撞，发出一声闷响。我身形晃了晃，退后一步，手臂微微发麻。李傲也退后半步，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他显然没料到我能接下他七成力量的一拳。

“有点意思。”李傲眼中闪过厉色，准备再次动手。

“住手！宗门之内，严禁私斗！”一声娇叱传来。只见一名身着内门弟子服饰、面容清冷的女子快步走来，目光严厉地扫过我们。

李傲见状，立刻收敛了气焰，挤出笑容：“柳师姐，我们只是切磋一下，闹着玩呢。”

那柳师姐冷冷道：“要切磋去演武场。再让我发现你们私下争斗，一律按门规处置！”

李傲悻悻地瞪了我一眼，带着人走了。

柳师姐目光落在我身上，微微颔首：“你叫秦羽？炼体五重能接李傲一拳，根基还算扎实。好好修炼，莫要卷入无谓的争斗。”

“多谢师姐解围。”我抱拳道。她似乎认得我？

柳师姐没再多说，转身离去。

孙小猴长舒一口气，后怕道：“吓死我了！秦哥你真猛，敢跟李傲硬刚！不过这下得罪他了，以后怕是没好日子过了。”

我看着李傲等人离开的方向，目光平静。

宗门并非净土，这里有资源争夺，有势力倾轧。但我无所畏惧。

这一切，只会成为我磨砺自身的踏脚石。

天衍宗，我的新征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