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酷王爷的甜蜜宠妻逆袭记

第十六章:暗藏杀机

夜色沉沉,宫灯在风中摇曳,将斑驳的光影投在椒房殿紧闭的窗棂上。殿内烛火通明,却驱不散那无形中弥漫开的压抑。

楚逸辰面色冷峻,指尖轻轻敲击着那个紫檀木匣。影垂首立于下首,气息收敛得几乎不存在。

“查。”楚逸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彻骨的寒意,“动用一切力量,查清这玉佩的来历,以及所有与已故苏夫人‘婉娘’有关的前朝旧事。记住,绝密。”

“是。”影应声,声音低沉无波,如同最锋利的刀隐于鞘中。他双手接过木匣,身形一晃,便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殿外的黑暗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苏瑶坐在一旁,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看着那匣子消失的方向,心头像是压着一块巨石。那枚踏火麒麟玉佩的模样,和母亲信中那句“莫再卷入旧日纷扰”,反复在她脑海中盘旋。

楚逸辰走到她身边,将她微凉的手握入掌心。他的手掌宽厚温暖,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

“别怕。”他低声道,语气是罕见的温和,“有朕在,无人能伤你分毫。”

苏瑶抬起头,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不再是全然的冰冷,而是某种沉甸甸的、名为守护的坚定。她点了点头,将心底的不安强行压下,依赖地靠向他。此刻,他是她唯一的依靠。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接下来的几日,宫中看似平静,苏瑶却隐约感到一种被窥视的不适。有时是在御花园散步,总觉得假山后似乎有目光一闪而过;有时是在椒房殿内看书,会觉得窗外有人影倏忽消失。

她起初以为是多心,直到那日午后。

她惯例去小书房整理书籍,却发现她常坐的那张梨花木椅的一条腿,竟有被轻微锯过的痕迹!那痕迹极其隐蔽,若非她弯腰去捡掉落的书签,根本无从发现。若她像往常一样毫无防备地坐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苏瑶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扶着书案才稳住发软的双腿。

“婉容!”她扬声唤道。

掌事宫女立刻进来:“娘娘有何吩咐?”

苏瑶指着那椅腿,声音竭力保持平稳:“这椅子坏了,立刻抬出去,查清楚是经谁的手保养的!”

婉容仔细一看,脸色也微微变了,立刻叫来内侍抬走椅子,并着手暗查。

调查结果却令人失望。负责日常保养的小太监哭丧着脸赌咒发誓绝非自己所為,而那把椅子上次保养已是半月前,经手之人众多,根本无从查起。线索似乎就此断了。

楚逸辰得知后,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没有多说,只是当夜,椒房殿内外明里暗里的守卫增加了一倍不止。他更是将一枚小巧玲珑的金铃放入苏瑶手中。

“若有任何异样,立刻摇响它。朕无论在何处,都会立刻赶来。”他叮嘱道,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殿宇的每一个角落。

这份过度的小心,让苏瑶心中的不安愈发扩大。他显然察觉到了比她所感知的、更深的危险。

又过了两日,苏瑶午憩醒来,觉得有些口干,想唤宫女倒水。目光无意间扫过床头小几上那盏还温着的红枣茶,却猛地顿住。

茶水的颜色似乎比平日略深了一点点,底部隐约有些未完全化开的细微粉末沉淀。

她想起楚逸辰的警告,心头警铃大作,不动声色地没有去碰那盏茶,只借口想喝冰镇的梅子汤,打发了宫女去小厨房取。

待宫女离开,她立刻取出一根银簪,小心翼翼地探入茶水中。片刻之后,银簪探入水底的部分,竟慢慢泛起了一层诡异的青黑色!

毒!

苏瑶的手猛地一抖,银簪“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她捂住嘴,才抑制住几乎脱口而出的惊呼。冷汗瞬间湿透了中衣。

送茶的宫女是她入主椒房殿后亲手提拔上来的,平日里乖巧懂事,颇得她信任……竟也被人收买了么?还是……她根本就是别人一早安插进来的棋子?

无边的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头顶。这深宫之中,究竟还藏着多少她不知道的眼睛和利齿?

楚逸辰赶来时,看到的便是苏瑶脸色惨白、失魂落魄地坐在床边,盯着地上那根发黑的银簪。他眼中瞬间卷起骇人的风暴,周身杀气四溢,令整个宫殿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他上前一把将苏瑶紧紧搂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让她窒息。

“朕知道了。”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畔响起,冰冷而嗜血,“看来,是朕近来太过宽仁,让他们忘了朕的手段。”

他没有再多问,只是下令将那送茶宫女秘密扣押,交由影亲自审问。同时,以皇后受惊需要静养为由,彻底封锁了椒房殿,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

夜色更深了。

楚逸辰站在殿外廊下,望着漆黑如墨的夜空,负手而立。影如一缕青烟般落在他身后。

“陛下,宫女嘴很硬,用了刑才吐露,指使她的是……是浣衣局一个早已‘病故’多年的老嬷嬷。线索断了。”

楚逸辰并不意外,只是冷冷地勾了下唇角:“狐狸尾巴藏得再好,总会露出来。继续查,从先帝晚年旧邸的老人,还有所有与前朝宫廷有关联的奴籍卷宗查起。”

“是。”

“加派人手,将椒房殿给朕守成铁桶一般。皇后少一根头发,朕唯你是问。”

“属下以性命担保!”影肃然道,再次无声退下。

楚逸辰回到殿内,苏瑶仍睁着眼,毫无睡意。他脱去外袍,在她身边躺下,将她冰凉的身体揽入怀中。

“睡吧。”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猎手,已经布下了。很快,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就该露出行迹了。”

苏瑶依偎在他温暖的胸膛前,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恐惧慢慢被一种奇异的坚定取代。她不再是被父亲娇养在深闺、不谙世事的丞相千金了。她是他的皇后,是与他共同历经生死、并肩站立的人。

暗处的杀机令人胆寒,但只要在他身边,她便无所畏惧。

她轻轻闭上眼,手悄悄环住了他的腰。

风雨欲来,但他们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