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暗流涌动
滨海小城的清晨总是宁静的。林羽推开画室的窗户，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远处，几只海鸥在天际划出白色的弧线。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整理画具——今天有一堂儿童水彩课。
苏瑶在厨房准备早餐，哼着轻快的歌。自从来这里生活后，她的脸色红润了许多，眼中的忧虑也渐渐消散。但偶尔，她还是会从梦中惊醒，下意识地摸向身旁，确认林羽还在。
“今天放学后，我想去市场买些鱼。”苏瑶将煎蛋装盘，语气轻松，“听说今天有刚上岸的鲈鱼。”
林羽从背后抱住她，下巴轻轻搁在她肩上：“我陪你去。”
这样的日常平静而珍贵。但两人都心照不宣地知道，这份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上午十点，画室里坐满了孩子。林羽正在指导一个小男孩调色，挂在门上的风铃突然响起。一个戴着墨镜的中年男人推门而入，西装革履与这间朴素画室格格不入。
“请问是林老师吗？”男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精明的眼睛，“我是市艺术中心的王主任。”
林羽示意助教继续上课，带着男人走到角落：“有事吗？”
男人递上一张名片：“我们正在筹备一个少儿艺术展，听说您这里的孩子们画得不错，想邀请参展。”
林羽扫了一眼名片，确实印着市艺术中心的头衔。但他注意到男人右手虎口处的老茧——那是长期握枪才会留下的痕迹。
“孩子们只是业余爱好，恐怕难登大雅之堂。”
男人笑了：“林老师太谦虚了。我们听说您以前在城南也是有名的人物，教出来的孩子肯定不一般。”
这句话让林羽的心沉了下去。他不动声色地应付着，直到送走男人，立即反锁了画室的门。
午饭时间，林羽罕见地去了苏瑶的幼儿园。孩子们正在午睡，苏瑶轻轻带上门：“怎么突然来了？”
林羽将早上的事告诉她：“那个人不简单。他提到了城南。”
苏瑶的脸色微微发白：“又是他们？”
“不确定。”林羽握住她的手，“但我们要做好准备。”
下午，林羽提前关了画室，去了附近的海鲜市场。他假装挑选鱼货，目光却扫视着周围。果然，在市场尽头，他看到了早上那个“王主任”正在和一个鱼贩低声交谈。那人递过一个信封，鱼贩点点头，指了指画室的方向。
林羽悄悄退后，绕到市场另一侧。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小心周家的人已到城里。”
没有署名，但林羽认出这是七爷常用的加密方式。警告来得及时，却也意味着危险已经临近。
傍晚，林羽接苏瑶回家时，特意绕了几条路。后视镜里，一辆黑色轿车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远的距离。
“有人跟踪。”林羽轻声说，方向盘一转，驶入了一条窄巷。
苏瑶抓紧安全带，脸色苍白：“怎么办？”
“坐稳了。”林羽猛地加速，车子在迷宫般的小巷中穿梭。几个急转弯后，那辆黑色轿车终于被甩掉。
回到家，林羽立即检查了门窗警报系统——这是阿龙上次来时帮忙安装的。一切正常，但他还是不放心，在门口和窗台撒了一层薄薄的香灰。这是从前在帮里时学的小技巧，能看出是否有人潜入。
深夜，林羽突然惊醒。院子里传来细微的响动。他悄悄起身，从窗帘缝隙向外望去——月光下，几个黑影正在翻越栅栏。
他摇醒苏瑶，将手机塞给她：“去密室，锁好门，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
苏瑶抓住他的手臂，眼中满是恐惧：“一起走！”
“他们发现没人，会搜遍整个房子。”林羽吻了吻她的额头，“相信我。”
脚步声已经靠近门廊。林羽迅速按下隐藏在床头后的按钮，衣柜缓缓移开，露出一个狭小的空间。他将苏瑶推入，在她耳边低语：“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不要出来。”
门悄无声息地合上。几乎同时，客厅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
林羽抓起早就准备好的铁棍，隐身在卧室门后。三个黑影蹑手蹑脚地走进来，手中匕首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没人。”其中一个低声说。
“搜仔细点。”领头的命令道，“周老板要活的。”
就在一人靠近衣柜时，林羽猛地出手。铁棍精准地击中对方后颈，那人软软倒地。另外两人立即反应过来，匕首直刺而来。
林羽侧身躲过，铁棍横扫击中一人手腕。匕首咣当落地，但另一人已经从背后扑来。两人扭打在一起，撞翻了书桌，东西散落一地。
就在林羽制伏对方时，领头的突然举枪：“别动！”
林羽缓缓起身，举起双手。领头人冷笑：“城南之虎也不过如此。”他对着耳麦说，“目标已控制，准备撤离。”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亮起刺眼的车灯。警笛声由远及近，迅速将房子包围。
“警察！放下武器！”扩音器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领头人一愣，林羽趁机踢飞他手中的枪。外面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几分钟后，一切归于平静。
阿龙带着几个人冲进来：“羽哥，没事吧？”
林羽松了口气：“你怎么来了？”
“七爷收到消息，说周家派人来了。”阿龙看着地上被制伏的几人，“看来我们来晚了半步。”
警察带走了袭击者。林羽打开密室，苏瑶扑进他怀里，浑身发抖。
“结束了。”林羽轻抚她的后背，“暂时结束了。”
但当他抬头与阿龙交换眼神时，两人都明白——这只是一个开始。周家不会善罢甘休，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黎明时分，海平面泛起鱼肚白。林羽站在窗前，望着渐渐亮起的天空。苏瑶靠在他肩上，轻声问：“我们会一直这样逃亡吗？”
林羽没有回答，只是将她搂得更紧。远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亮了的海面金光粼粼。但在这光明之下，暗流依旧涌动，等待着下一次的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