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胜利曙光
夜色渐深，海风带着凉意吹过码头。林羽靠在集装箱后，小心地处理着手臂上的伤口。刚才的枪战中，一颗子弹擦过他的手臂，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浅的血痕。
“羽哥，你没事吧？”阿龙猫着腰跑过来，脸上沾着灰尘和汗水。
林羽摇摇头，用撕下的布条简单包扎了伤口：“周昌的人撤了？”
“暂时撤了，但肯定还会回来。”阿龙压低声音，“我刚收到消息，周昌又调了二十多人过来，估计天亮前就会到。”
林羽望向远处的海面。月光下，波浪泛着银光，看似平静的海面下却暗流涌动。三天前，他和阿龙带着几个信得过的兄弟，悄悄出海寻找那批沉没的珠宝。令人意外的是，东西居然真的找到了——在一个锈蚀的铁箱里，那批珠宝完好无损。
但现在，这个消息显然已经走漏。周昌的人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紧紧跟着他们。
“东西安全吗？”林羽问。
阿龙点头：“按你说的，分成三处藏好了。除了你我，没人知道全部位置。”
林羽稍稍安心。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办法——将珠宝分开隐藏，确保即使一方出事，周昌也无法得到全部。
“苏瑶呢？”林羽最关心的是她的安全。
“在小渔村，弟兄们看着，很安全。”阿龙顿了顿，“但她很担心你。今天已经打了三次电话来问情况。”
林羽心中涌起一阵暖意，随即是更深的愧疚。这段时间，苏瑶跟着他东躲西藏，没有一句怨言，但他知道她承受了太多压力。
“尽快结束这一切吧。”林羽轻声说，像是在对阿龙说，又像是在对自己承诺。
凌晨三点，周昌的人果然再次出现。这次他们不再掩饰，直接开着三辆越野车冲进码头，刺眼的车灯将整个区域照得如同白昼。
“林羽！我知道你在这里！”周昌拿着扩音器喊道，“交出东西，我保证你们安全离开。否则...”他打了个手势，两个手下从车里拖出一个人。
林羽的心猛地一沉——是被他们安置在小渔村的兄弟之一，小陈。此刻他满脸是血，显然已经遭受过拷打。
“妈的！”阿龙低吼一声，就要冲出去，被林羽死死按住。
“别冲动！”林羽压低声音，“他们就是想引我们出去。”
周昌见没有回应，示意手下又打了小陈一拳。惨叫声在寂静的码头上格外刺耳。
林羽的大脑飞速运转。周昌敢这么明目张胆，说明已经打点好了关系，短时间内不会有警察来。正面对抗，他们人数处于劣势，硬拼肯定吃亏。
“阿龙，你带几个人从西面绕过去，制造动静引开他们注意力。”林羽迅速制定计划，“我去救小陈。”
“太危险了！”阿龙反对，“你去就是自投罗网！”
林羽眼神坚定：“正因为危险，才必须我去。周昌要的是我，不会轻易对我下手。”
不顾阿龙的反对，林羽缓缓从集装箱后走出，高举双手：“周昌，我在这里。放了他，我们谈谈。”
周昌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明智的选择，林先生。”
林羽慢慢走近，目光快速扫视周围。周昌带了至少十五个人，个个看起来都是好手。小陈被两个人架着，已经意识模糊。
“东西在哪？”周昌开门见山。
“先放人。”林羽平静地说，“看到他安全离开，我就告诉你。”
周昌冷笑：“你觉得你有讨价还价的资本吗？”他示意手下，一把枪抵在了林羽脑后。
就在这时，西面突然传来巨大的爆炸声。所有人下意识地朝那个方向看去——是阿龙按照计划制造的 diversion。
利用这瞬间的混乱，林羽猛地低头转身，一拳击倒身后的枪手，同时夺过他的枪。枪声顿时四起，码头陷入混战。
林羽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在集装箱间快速移动，很快接近了小陈。解决掉看守他的两个人后，林羽扶起小陈：“能走吗？”
小陈虚弱地点点头：“羽哥...对不起...”
“别说话，保存体力。”林羽搀着他，向预定的撤退点移动。
枪声越来越密集，周昌的人显然训练有素，很快组织起有效的反击。林羽和阿龙的人被火力压制，渐渐陷入困境。
“羽哥，这样下去不行！”阿龙一边还击一边喊道，“他们人太多了！”
林羽心中焦急。他们原本的计划是拖延时间，等七爷安排的援手到来，但现在看来，可能等不到了。
就在这危急关头，远处突然传来警笛声。但令人意外的是，周昌的人并没有慌乱，反而露出了笑容。
“警察是我们的人！”周昌高喊道，“林羽，你无路可退了！”
林羽的心沉到谷底。如果连警察都被周昌收买，那他们就真的陷入绝境了。
警车很快开到现场，十几名警察下车，举枪对准了所有人：“放下武器！全部举手投降！”
周昌得意地走向带队警官：“李队长，你来得正好。这些人涉嫌走私和持械袭击。”
李队长面无表情地点头，却突然下令：“把周昌的人全部铐起来！”
周昌愣住了：“李队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队长冷冷地看着他：“意思是，你的保护伞已经倒了。今晚上头有特别行动，你们周氏集团的好日子到头了。”
局势瞬间逆转。周昌的人措手不及，很快被警方控制。林羽和阿龙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和疑惑。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驶入码头。车门打开，七爷缓缓走出，身后跟着一个穿着正式的中年男子。
“介绍一下，这是省公安厅的特别行动组组长，赵处长。”七爷对林羽说，“周氏集团长期涉嫌走私、洗钱等多项犯罪，我们布局已久，就等他们自投罗网。”
林羽恍然大悟。原来七爷早就与警方合作，所谓的“寻回珠宝”只是一个诱饵，目的是引周昌出面。
周昌被铐上手铐，经过林羽身边时，狠狠瞪着他：“你以为你赢了？北方还有我们的人，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林羽平静地看着他：“我早已不在乎那些了。”
警方清理现场时，七爷将林羽拉到一边：“珠宝我们会作为证据收缴，但会为你争取豁免。你配合警方捣毁周氏集团，功过相抵，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林羽点点头，最让他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苏瑶安全吗？”
七爷微笑：“很安全。我已经派人去接她了，应该很快就到。”
话音刚落，一辆车驶入码头。苏瑶从车上跑下来，直接扑进林羽怀中。
“你没事吧？我听说这里交火，担心死了！”她急切地检查着林羽的伤势，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林羽轻轻擦去她的泪水：“没事了，一切都结束了。”
东方天际已经泛白，黎明的曙光洒在码头上，照亮了昨夜激战的痕迹。警方正在清理现场，周昌和他的手下被一一押上警车。
阿龙走过来，脸上带着释然的笑容：“羽哥，这次真的结束了吧？”
林羽望着渐渐亮起的天空，深吸一口清晨的空气：“是啊，终于结束了。”
苏瑶紧紧握着他的手，眼中满是希望的光芒：“我们可以开始真正的新生活了。”
朝阳完全跃出海平面，金色光芒洒满整个码头。在经历了漫长的黑夜后，黎明终于到来，带着前所未有的清晰和明亮。
林羽知道，过去的阴影正在这曙光中渐渐消散，等待着他的是真正全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