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终成眷属

婚礼前夜的雨下得突然，我站在画室的窗前，看着雨丝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水痕。明天就是婚礼了，一切像是梦一样不真实。手机亮着，是苏然刚刚发来的消息：“睡不着。”

我也睡不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婚纱的裙摆，那上面绣着细小的梧桐叶，是他偷偷找设计师加上的细节。他说，那是我们故事开始的地方。

早晨五点半，夏瑶就冲进了我的房间。作为首席伴娘，她比我还兴奋。“新娘怎么能自己穿婚纱！”她一边抱怨一边帮我整理头纱，手指却在微微发抖。

化妆的时候，妈妈悄悄走进来，往我手里塞了个小盒子。里面是外婆传下来的珍珠耳环，配着一张字条：“你爸爸和我都很骄傲。”我的眼眶一下子热了。

婚礼现场布置得像是走进了我们的画里。梧桐叶铺满了走道，每一桌都放着我们共同画过的风景。宾客席上，高中同学和大学朋友坐在一起，居然聊得热火朝天。我看到苏然的父母坐在前排，虽然表情还有些拘谨，但至少来了。

音乐响起时，我突然紧张得迈不开步子。爸爸的手臂稳稳地托着我，轻声说：“别怕，爸爸在。”

然后我看见了苏然。

他站在尽头，穿着量身定制的西装，头发细心打理过。当我们目光相遇的瞬间，他露出了那个我熟悉的笑——和高中时一样，带着些许紧张，却格外真诚。

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像是要把这一刻永远刻在记忆里。两旁的宾客都模糊成背景，只有他的身影越来越清晰。我注意到他悄悄擦了擦手心，这个小动作让我突然放松下来。

交换誓言时，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从十六岁那年的阳光开始，”他说，“我的每一幅画里都有你。”台下传来轻轻的抽泣声，大概是夏瑶。

轮到我的时候，原本准备好的词全都忘了。最后只能说出一句：“谢谢你，从来没有放弃过我。”

戒指戴上的瞬间，窗外突然放晴。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我们身上投下斑斓的光影。他低头吻我的时候，我听见台下传来压抑的欢呼声，还有陈宇响亮的口哨。

抛花束时，夏瑶跳得最高，却意外被苏小雨接住了。两个女孩笑作一团，苏然在一旁无奈地摇头。

晚宴上，我们跳了第一支舞。不是传统的华尔兹，而是他偷偷学了我最喜欢的爵士舞。虽然步伐有些生疏，但每一个转身都恰到好处。他的手掌稳稳地托着我的腰，呼吸轻轻拂过我的发梢。

“紧张吗？”他低声问。

“现在不紧张了。”我说，“因为你在。”

切蛋糕的时候，我们发现蛋糕顶上站着两个小小的人偶——一个拿着画笔，一个抱着篮球。对视一眼，我们都笑了。这一定是夏瑶的主意。

敬酒时，苏然的父亲主动举杯。“要幸福。”他说得简短，但眼神里的坚冰已经融化。我妈在旁边偷偷抹眼泪，我爸则一直握着苏然的手说着什么，让他的耳朵越来越红。

晚宴结束后，我们偷偷溜到天台。城市夜景在脚下铺展，远处还能看到母校的轮廓。他从身后抱着我，下巴轻轻抵在我的发顶。

“还记得高中时那个约定吗？”他问，“说要在画展上重逢的那个。”

“当然记得。”我靠在他怀里，“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

月光洒在我们身上，安静而温柔。远处传来宾客的欢笑声，夏瑶似乎在带头唱校歌。我们相视一笑，悄悄握紧了彼此的手。

回到新房时，发现门口堆满了礼物。最上面是一个细长的盒子，没有署名。打开一看，是那支他送我的水彩笔，旁边多了一支新的——笔杆上刻着“余生请多指教”。

我把两支笔并排放在画架上，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他从身后抱住我，轻声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是啊，终于等到了。从十六岁的怦然心动，到如今的携手余生，这条路我们走了很久。但每一步都值得，因为最终牵着手走到这里的人，是彼此。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他睫毛上跳跃。我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心里满是宁静的喜悦。

这一天，我们的故事终于写下了最美好的结局。而新的篇章，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