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家庭风波
周末的陆家晚宴比想象中来得更快。
陆景琛提前一天告诉我：“明天家宴，父亲有重要事情宣布。”他的语气很平淡，但我能感觉到一丝不寻常的凝重。
这次的家宴设在本宅，比之前的聚会更加正式。我选了一件端庄的米白色连衣裙，陆景琛看到时微微点头：“很适合你。”
车上，他难得地多说了几句：“今晚可能会谈到公司的事情，不管听到什么，保持微笑就好。”
我隐隐觉得不安，但没多想。
陆家的餐厅灯火通明，长桌上摆着精致的餐具。陆父母已经就座，苏瑶居然也在，就坐在陆母身边，看到我们时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晚餐进行到一半，陆父放下刀叉，看向陆景琛：“景琛，公司最近在谈的那个新项目，苏瑶的父亲很感兴趣。”
陆景琛动作一顿：“我知道，但我们已经有了合作方。”
“苏氏集团能给的条件更好。”陆父语气强硬，“而且苏瑶刚从国外学了相关专业回来，可以帮你。”
苏瑶适时接话：“是啊景琛哥，我对这个项目很了解，爸爸也说很想和陆氏合作。”
我安静地吃着东西，心里却莫名地紧张。陆景琛的侧脸绷得很紧，显然对这个提议很不满意。
“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陆景琛的声音冷了下来，“不需要外人插手。”
陆父重重放下酒杯：“苏瑶不是外人！你们从小一起长大，苏陆两家合作多年，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你为什么这么固执？”
餐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陆母打圆场：“好了好了，先吃饭，工作的事明天到公司再说。”
但陆父显然不想就此打住，他转向我，突然问：“林悦，你觉得呢？”
我愣住了，完全没想到会被点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包括陆景琛深不可测的眼神。
“我...我不太懂公司的事。”我斟酌着用词。
苏瑶轻笑一声：“是啊，林小姐可能不太了解这些。不过没关系，以后我可以多教教你。”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带着刺。我抿了抿唇，没接话。
晚饭后，男人们去书房谈事，我和陆母、苏瑶留在客厅。苏瑶一直在炫耀她和陆景琛小时候的事，还有他们两家的密切往来。
“景琛哥第一次谈成大项目时，还是我爸帮的忙呢。”她说着，意味深长地看我一眼，“有些缘分啊，是外人比不了的。”
陆母拍拍她的手：“是啊，你们俩从小就要好。”
我心里莫名地堵得慌，借口去洗手间离开了客厅。
站在洗手台前，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觉得很可笑。明明只是一场交易，为什么要在意这些？
回到客厅时，正好听到苏瑶在和陆母说话：“...所以爸爸觉得，如果我和景琛哥能一起做这个项目，对两家都好。而且说不定还能...”
她看到我，立刻停住了话头，转而露出一个甜美的笑：“林小姐回来啦？”
晚宴结束后，回家的路上，陆景琛一直沉默着。直到车快到家时，他才突然开口：“今晚的事，别放在心上。”
我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轻声问：“你和苏瑶...是不是原本有婚约？”
车猛地停在了红灯前。陆景琛转头看我，眼神复杂：“谁跟你说的？”
“猜的。”我勉强笑了笑，“她看你的眼神，还有你父母的态度...都很明显。”
他沉默了一会儿，绿灯亮了才缓缓开口：“那是他们一厢情愿。我从未同意过。”
车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乱成一团。明明只是契约关系，为什么我会觉得难过？
回到家，陆景琛直接去了书房。我独自上楼，躺在床上却睡不着。脑海里全是今晚的画面：苏瑶亲昵地站在陆景琛身边，陆父母看她时满意的眼神，还有那些未说完的话...
半夜，我口渴下楼倒水，发现书房灯还亮着。门虚掩着，能听到陆景琛在打电话。
“...告诉苏董，这个项目不需要合伙人...对，我已经决定了...”
我正要悄悄离开，却听到他接着说：“...不必通过我妻子来试探，这是我们公司内部的事...”
妻子？他是在说我吗？
第二天早餐时，我们都默契地没提昨晚的事。陆景琛递给我一杯咖啡：“今天我要去苏氏集团谈事，晚上可能不回来吃饭。”
我搅拌咖啡的手顿了一下：“和苏瑶一起？”
他抬眼看了看我：“只是公事。”
一整天，我都心神不宁。工作时好几次出错，被张伟逮到机会训了一顿。下班时，我鬼使神差地让司机绕路经过苏氏集团大楼。
然后我就看到了他们。
陆景琛和苏瑶从大楼里走出来，苏瑶笑着凑近他说了什么，他微微点头。那画面刺痛了我的眼睛。
晚上陆景琛回来时，我已经睡下了。他轻轻推开卧室门，站在门口片刻，又轻轻关上。
黑暗中，我睁开眼睛，心里泛酸。明明知道这只是场交易，为什么还会期待更多？
第二天早餐时，我尽量表现得正常。陆景琛却突然说：“今天陪我去个拍卖会吧。”
我惊讶地抬头：“为什么？”
“需要女伴。”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你是我的妻子。”
拍卖会上，我看到了苏瑶。她看到我们时眼神一暗，但很快恢复笑容走过来。
“景琛哥，好巧啊。”她自然地站到陆景琛另一边，“我爸说你看中了那幅山水画？我也很喜欢呢。”
整场拍卖会，苏瑶几乎一直黏在陆景琛身边。我安静地坐在另一边，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
最后那幅画被陆景琛拍下。结束后，他却把画递给了我：“送你。”
我和苏瑶都愣住了。
“听说你父亲喜欢山水画。”陆景琛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下次回家可以带给他。”
苏瑶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我接过画，手指微微发抖。他怎么会知道我父亲的喜好？
回家的车上，我终于忍不住问：“你为什么...”
“了解契约伙伴的基本信息，是应该的。”他打断我，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
刚刚升起的一点温暖瞬间冷却。原来只是契约要求啊。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决定。既然这只是场交易，我就不该投入太多感情。从明天开始，我要守住自己的心，不再为这些小事动摇。
但我不知道的是，就在我下定决心的时候，书房里的陆景琛正对着手机发来的照片皱眉——那是今天拍卖会上，我安静坐在角落的侧影。
他保存了那张照片，然后拨通了陈助理的电话：“帮我查一下，今天谁在故意接近苏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