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甜蜜时光

表白后的日子像浸了蜜糖，每一天都泛着甜。我们终于不用再小心翼翼地保持距离，不用再掩饰目光里的在意。校园里的每条小路都留下了我们并肩的身影，图书馆的角落成了我们最常约会的地方。

他总会在我画累时递上一杯温热的奶茶，我会在他赶毕业设计时安静地陪在身边。有时什么都不做，只是各自忙着手头的事，偶尔抬头相视一笑，空气里就弥漫开淡淡的温馨。

周末我们去了市美术馆，正好有莫奈的特展。站在那些真迹前，他的手轻轻搭在我的腰际，低头在我耳边轻声讲解。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我的注意力完全没法集中在画上。

“认真点。”他笑着捏捏我的手指，“这可是你最喜欢的画家。”

“可是你比画好看。”我脱口而出，说完自己先红了脸。

他愣了一瞬，随即笑开来。阳光透过天窗落在他睫毛上，像撒了一层金粉。那一刻我突然理解了什么叫“岁月静好”。

从美术馆出来，我们沿着护城河散步。深秋的河水泛着粼粼波光，对岸的红叶倒映在水中，像一幅晕染开的水彩画。他在河边的小摊买了两支糖葫芦，我们像高中生一样并肩坐在长椅上啃着酸甜的果子。

“比小时候吃的甜。”他仔细端详着手中的糖葫芦，“是因为和你一起吃吗？”

我笑着推他一下，却被他顺势握住手。掌心相贴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连糖葫芦的甜味都显得逊色几分。

走着走着下起小雨，我们躲进路边的便利店屋檐下。雨水顺着玻璃滑落，在霓虹灯的映照下像流动的彩虹。他买了一杯关东煮，我们分吃着热乎乎的萝卜和鸡蛋，看着雨幕中来来往往的行人。

“记得高中那次下雨吗？”他突然问，“我借你伞那次。”

怎么会不记得。那把蓝色的伞现在还收在我的衣柜里，像一件珍贵的纪念品。

“其实那天我是特意去找你的。”他轻声说，“看到你没带伞，就找了个借口把伞借给你。”

我惊讶地抬头：“那你呢？”

“和陈宇挤一把啊。”他笑了，“结果那小子一路都在笑话我。”

雨渐渐小了，我们牵着手往回走。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时不时重叠在一起。他哼着不成调的歌，手指在我掌心轻轻划着圈。

回到宿舍楼下，雨已经完全停了。夜空如洗，几颗星星稀疏地挂着。他把我送到门口，却还牵着我的手不肯放。

“明天见？”他眼睛亮晶晶的，像把星星都装了进去。

“明天见。”我笑着点头，却也没有松开手。

最后还是楼管阿姨的咳嗽声让我们回过神来。他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快速在我额头落下一个吻。

“晚安。”他的声音温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

躺在床上，我抱着枕头傻笑。手机亮了一下，是他发来的消息：“到家了。今天很开心，梦里见。”

我把脸埋进枕头里，感觉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原来两情相悦是这样的感觉，像泡在温热的蜂蜜水里，连呼吸都带着甜味。

周末他带我去了一家藏在巷子里的面馆。老板显然和他很熟，看到我时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以前他总是一个人来，”老板一边下面一边说，“我就说嘛，这么帅的小伙子怎么会没女朋友。”

苏然的耳朵红了，低头假装认真摆筷子。我看着他难得腼腆的样子，心里软成一片。

面端上来，热气腾腾的。他自然地把我碗里的香菜挑到自己碗里，又加了一勺辣椒油推给我。

“记得你爱吃辣。”他轻声说，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我愣愣地看着他。连我自己都忘了什么时候说过这个喜好，他却记得清楚。

吃完面我们去了江边。傍晚的风带着凉意，他脱下外套披在我肩上，上面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夕阳把江面染成橘红色，几只水鸟掠过水面，留下粼粼波纹。我们靠在栏杆上，看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对岸的灯火次第亮起。

“小时候总幻想这样的场景。”他突然说，“和喜欢的人一起看日落。”

我转头看他，夕阳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睫毛长得像蝶翼。

“那现在梦想成真了？”我笑着问。

他转过头来，眼睛映着晚霞，亮得惊人：“比梦想还要好。”

回去的公交车上人很少，我们坐在最后排。我靠在他肩上，听着他平稳的心跳，窗外流动的灯光像一条条光带。他轻轻哼着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我的发梢。

那一刻我突然希望公交车永远不要到站，就让时间停在这个温暖的夜晚。

晚上视频的时候，他给我看他的毕业设计草图。我们聊到很晚，直到手机发烫才依依不舍地挂断。关机前，他对着摄像头轻轻说了句“想你”，虽然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在我心上。

躺在床上，我翻看手机里今天拍的照片。有他吃面时鼓着腮帮子的样子，有夕阳下他温柔的侧脸，有公交车上我们依偎的倒影。每一张都让我不自觉地微笑。

这就是恋爱啊。简单，温暖，像冬日里的暖手宝，不炽热却恰到好处地温暖着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窗外月光如水，我抱着手机入睡。屏幕还亮着，是我们今天的合影。照片里，他的头微微歪向我这边，笑容明亮得盖过了身后的夕阳。

今晚一定会做个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