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团结一心
防空洞内的空气凝固了几秒。我看着周教授，又看看小雨，她的脸色苍白，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坚定。陈浩站在一旁，手里还攥着那张全家福，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你说‘曙光会’……”我艰难地开口，声音有些干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教授深吸一口气，走到那张简陋的桌子前，摊开一份泛黄的文件。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和那个眼熟的鹰形标志让我心头一紧。
“二十年前，‘普罗米修斯’计划确实是为了造福人类，”周教授的声音低沉而疲惫，“但后来，一群自称‘曙光会’的人渗透进来，他们看中了基因编辑技术的军事潜力。你的父母……是最早发现这个阴谋的人之一。”
小雨突然插话：“可你之前说过，他们是计划的支持者！”
“那是为了保护你们，”周教授迎上她的目光，“如果我一开始就告诉你们全部的真相，你们会相信吗？更何况，‘曙光会’的眼线无处不在，连我自己都不能确定身边哪些人可以信任。”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推到我们面前。照片上是年轻时的父母和周教授，他们站在实验室里，背后黑板上写满了公式，而在角落处，一个模糊的人影正在偷拍——那人竟是李铭。
我倒抽一口冷气：“李铭他……”
“一直是‘曙光会’的卧底，”周教授沉痛地说，“他负责监视你们的父母，后来也监视着你们。那天在仓库，他故意引开追兵，实际上是要把你们逼入更深的陷阱。”
陈浩猛地一拳砸在墙上，灰尘簌簌落下：“所以我父亲的死……”
“是被灭口的，因为他快要发现李铭的真实身份了。”周教授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徽章，和父母留下的那枚几乎一样，只是边缘多了一道金线，“这是‘守望者’的标记，我们一直在暗中保护像你们这样的家庭。”
防空洞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我们瞬间绷紧了神经。周教授迅速关掉唯一的那盏灯，在黑暗中对我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铁门被猛地推开，几道手电光柱扫过洞内。我下意识地把小雨护在身后，心脏狂跳。
“看来都到齐了。”李铭的声音在洞里回荡，带着一丝嘲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
灯光突然大亮，李铭带着五六个人站在门口，全都握着枪。他的目光落在周教授身上，冷笑一声：“老师，您最终还是选择了背叛。”
周教授缓缓走上前：“我从未背叛过自己的良心。倒是你，李铭，你还记得当年进实验室时发的誓吗？”
李铭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动摇，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誓言不能当饭吃。‘曙光会’给我的，远比你们那套理想主义实在。”
就在这时，陈浩突然动了。他猛地扑向最近的一个持枪者，两人扭打在一起。几乎同时，周教授吹了一声尖锐的口哨，从暗处突然冲出几个身影——是之前见过的那对李晓兄弟。
混战中，我拉着小雨躲到一堆木箱后面。子弹打在石壁上，迸出火花。我看到周教授和李铭对峙着，两个年过半百的人像两头愤怒的雄狮。
“他们人太多了！”小雨在我耳边急声道，“我们得想办法……”
她的话被一声爆炸打断。洞口方向浓烟滚滚，似乎有人用了手雷。在一片混乱中，我突然注意到李铭正悄悄走向侧面的一个小门。
“他要跑！”我喊道。
陈浩闻声立刻追过去，我和小雨也紧跟其后。小门后是一条狭窄的通道，我们三人挤在里面拼命追赶。
通道尽头是一间密室，李铭正在操作一台仪器。看到我们进来，他举起了枪：“别过来！否则我立刻销毁所有数据！”
“那些数据关系着多少人的性命，你清楚吗？”陈浩一步步逼近。
李铭的手在微微发抖：“你们根本不懂……他们抓了我的女儿……如果我不合作……”
他的话突然停住，眼睛瞪大看着我们身后。周教授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破旧的布娃娃：“小雅去年就病逝了，李铭。‘曙光会’一直在骗你。”
李铭的枪口缓缓垂下，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瘫坐在地上：“不可能……他们说小雅在接受治疗……”
周教授走上前，轻轻放下那个布娃娃：“我们找到了她的墓地。李铭，醒醒吧，别再为伤害你的人卖命了。”
密室里一片寂静，只能听到李铭压抑的抽泣声。突然，整个空间剧烈震动起来，头顶开始落下碎石。
“他们启动了自毁程序！”陈浩喊道，“快走！”
我们拉起失魂落魄的李铭，拼命向外跑。就在我们冲出密室的瞬间，身后传来巨大的坍塌声。
回到主洞穴时，战斗已经结束。李晓兄弟和几个“守望者”成员正在照顾伤员。看到我们出来，其中一人快步走来：“周教授，外围发现大量‘曙光会’的人正在靠近！”
周教授面色凝重：“准备第二套撤离方案。”他转向我们，“孩子们，现在我们需要做出选择。是各自逃命，还是团结起来，彻底结束这一切？”
小雨第一个伸出手，放在中间：“爸爸妈妈从未放弃过，我也不会。”
陈浩的手覆盖上去：“为了所有被残害的家庭。”
李铭犹豫了一下，最终也把手放了上来：“为了赎罪。”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我看着那一张张沾满灰尘却眼神坚定的面孔，想起了父母日记里的那句话：“黑暗中最微小的光，也足以照亮前路。”
我把手放在最上面：“为了回家。”
周教授点点头，眼中闪着泪光。他打开一个暗格，取出一沓文件：“那么，是时候让你们知道最后的计划了……”
洞外，警笛声由远及近，但这一次，我们不再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