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意外的盟友

昆仑山巅，寒风如刀。林羽、银面和慕容雪藏身在一块巨岩之后，远远望着紫莲教在天门前的营地。篝火熊熊，映照着紫衣教徒忙碌的身影，祭坛已经搭建完成，中央那块完整的石板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芒。

“明晚月圆之时，仪式就要开始。”银面压低声音，面具下的眼睛锐利如鹰，“我数过了，至少有一百名教徒，其中不乏高手。”

慕容雪蹙眉道：“那名老者修为深不可测，恐怕不在赵无极之下。硬闯绝非良策。”

林羽目光沉静：“等。等一个机会。”他注意到营地东侧有几个被缚的村民，正是日前失踪的村民，“看那里，他们还活着。”

就在这时，营地突然一阵骚动。一名紫衣教徒急匆匆跑到老者面前跪下：“长老，北面哨卡发现可疑人影，已经追去了！”

老者冷笑：“不必追了，调虎离山之计罢了。加强戒备，特别是祭坛周围。”

林羽心中一凛：“好敏锐的老狐狸。”他原本打算趁乱救人的计划落空了。

忽然，银面轻轻碰了碰他，指向西侧悬崖：“看那边。”

只见悬崖边的阴影里，一个黑影正悄无声息地解决掉两个哨兵，动作干净利落。那身影解决了哨兵后，竟向他们藏身之处打了个手势。

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银面无声无息地滑下岩石，片刻后带回一个蒙面人。

那人揭开面纱，露出一张英气勃勃的脸，约莫二十七八年纪，眉宇间带着几分不羁。“可是林羽盟主？”他压低声音问道。

林羽警惕地点头：“阁下是？”

“在下楚随风，家父楚长风。”年轻人微微一笑，“听说盟主与我父亲有旧？”

林羽一愣，想起当年在小镇上遇到的“青云剑”楚长风，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原来你是楚大侠的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楚随风神色凝重：“家父得知紫莲教重现江湖，特命我前来查探。我已经跟踪他们半个月了，没想到会遇到盟主。”

银面冷声道：“如何证明你的身份？”

楚随风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上面刻着飘逸的“青云”二字：“这是家父的信物。还有，盟主可记得当年小镇集市上，那个砍柴的少年？”

林羽终于信了，握住楚随风的手：“楚兄，多谢前来相助。令尊近来可好？”

楚随风叹道：“家父三年前与魔教高手一战，受了重伤，如今在家休养。但他一直关注武林动态，得知盟主继位，十分欣慰。”

慕容雪忽然道：“楚公子对紫莲教了解多少？”

楚随风神色严肃：“远比你们想象的多。紫莲教教主紫煞天尊三十年前被重创后，一直在西域养伤。如今他伤势痊愈，卷土重来，目的不仅是武库，更是要一统武林，报当年之仇。”

他继续道：“更重要的是，我查出紫莲教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副教主紫烟夫人与紫煞天尊理念不合，反对用活人献祭。如果我们能争取到她的支持...”

林羽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芒：“分裂他们？这倒是个办法。但如何接触紫烟夫人？”

楚随风从怀中取出一支紫玉簪：“这是紫烟夫人心腹侍女偷偷交给我的信物。她说夫人愿在子时于东面悬崖一见，只准盟主一人前往。”

银面立即反对：“太危险了，万一是陷阱？”

楚随风道：“我以性命担保，这不是陷阱。那侍女曾受家父恩惠，绝不会害我们。”

林羽沉吟片刻，毅然道：“值得一试。子时我独自前去，你们在外接应。”

子时将至，林羽如约来到东面悬崖。月光如水，洒在皑皑白雪上，映得四周如同白昼。一个紫衣女子早已等在那里，面纱遮住了她的容貌，但身姿婀娜，气质不凡。

“林盟主果然守信。”女子声音清冷，“我是紫烟。”

林羽拱手道：“夫人愿意见我，想必有所指教。”

紫烟夫人轻轻叹息：“我本是中原人士，三十年前被掳到西域，不得已加入紫莲教。这些年来，我见证了太多血腥与杀戮，早已厌倦。”

她望向远处的营地：“紫煞天尊为了开启武库，不惜以活人献祭，这是我所不能接受的。武库中的力量若是落在他手中，武林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林羽正色道：“夫人深明大义。不知可否助我们一臂之力？”

紫烟夫人沉吟道：“明日月圆之夜，仪式开始后，我会设法破坏祭坛的能量核心。那时阵法会出现片刻紊乱，那是你们唯一的机会。”

她取出一个纸卷：“这是营地的布防图和哨卡换班时间。记住，你们只有一刻钟的时间。”

林羽接过纸卷，郑重道：“多谢夫人。事后武林绝不会亏待夫人。”

紫烟夫人摇头：“我不求回报，只希望减少杀戮。”她忽然警觉地转头，“有人来了，快走！”

林羽迅速隐入暗处，只见两个紫衣教徒向这边走来。紫烟夫人迎上前去，故意提高声音：“这边没有异常，去别处巡查！”

回到藏身之处，林羽将情况告知众人。银面仔细研究布防图后，点头道：“如果是真的，我们的机会很大。”

楚随风道：“我熟悉紫莲教的武功路数，可以伪装成教徒混进去。”

慕容雪从药囊中取出几个小瓶：“这是我特制的迷烟和解药。或许能派上用场。”

四人仔细商议直至黎明，制定了一个详细的计划。楚随风利用对紫莲教的了解，负责混入营地制造混乱；银面轻功最好，负责破坏祭坛的关键部件；慕容雪用毒高手，负责解救被俘的村民；林羽则直取紫煞天尊，擒贼先擒王。

日出时分，楚随风换上早已准备好的紫衣，悄无声息地混入了营地。约莫一炷香后，营地东侧突然冒起浓烟，接着传来呼喊声：“走水了！快救火！”

混乱中，银面如鬼魅般潜入祭坛附近。慕容雪则借着混乱靠近关押村民的帐篷。

林羽屏息凝神，等待着紫烟夫人的信号。

忽然，祭坛中央的石板光芒大盛，紫煞天尊出现在祭坛上，手持权杖开始吟诵咒文。被缚的村民发出痛苦的呻吟，生命力正在被快速抽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祭坛的光芒突然剧烈闪烁，明显不稳定起来。紫烟夫人成功了！

林羽长啸一声，身形如电直扑祭坛。手中长剑带起一道虹光，直取紫煞天尊后心。

紫煞天尊反应极快，权杖回扫，架住这一剑：“小辈找死！”

二人瞬间交手十余招，劲气四溢，震得周围教徒纷纷后退。林羽发现紫煞天尊的武功果然诡异非常，每一招都带着阴寒之气，与中原武学大相径庭。

另一边，银面已经破坏了几处关键机关，祭坛的光芒越发不稳定。慕容雪救出村民，在楚随风的掩护下向营地外退去。

“叛徒！”紫煞天尊忽然怒吼一声，权杖指向远处的紫烟夫人。一道紫电射出，直取她的心口。

林羽来不及思索，飞身挡在紫烟夫人身前，长剑划出一个完美的圆弧，将紫电引向一旁。

“天道经的化劲！”紫煞天尊眼中闪过惊诧与贪婪，“好！正好用你的血来完成仪式！”

他忽然变招，权杖挥出漫天紫影，将林羽完全笼罩。就在这时，银面从暗处突袭，剑尖直指紫煞天尊后心。

令人惊讶的是，紫煞天尊不闪不避，硬接了这一剑。剑尖刺入他后背三寸，竟再也无法前进。

“区区凡铁，也想伤我？”紫煞天尊狂笑，反手一掌将银面震飞。

林羽趁机一剑刺出，正中紫煞天尊前胸。但剑尖如同刺中铁石，难以寸进。

“金刚不坏之体？”林羽心中骇然。

紫煞天尊狞笑：“没想到吧？这就是武库力量的一角！今日就让你们见识真正的力量！”

他权杖高举，天空突然乌云密布，雷电交加。祭坛上的石板发出刺目的光芒，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开始形成。

“不好！他在强行开启武库！”紫烟夫人惊呼，“必须阻止他！”

林羽福至心灵，忽然想起天道经中记载的一种秘法。他咬破指尖，以血为引，在剑身上画下一个古老的符文。

“以我之血，引天地正气，破邪妄之术！”林羽长啸一声，长剑带着璀璨的金光直刺能量漩涡的中心。

轰然巨响中，金光与紫电猛烈碰撞，整个昆仑山都为之震动。能量漩涡剧烈波动，最终不堪重负，轰然爆炸。

爆炸的冲击波将所有人都震飞出去。烟尘散去后，祭坛已经化为废墟，紫煞天尊倒在废墟中，生死不知。

紫莲教徒见教主倒下，顿时群龙无首，四散奔逃。

林羽挣扎着爬起来，看到银面、慕容雪和楚随风都安然无恙，这才松了口气。紫烟夫人走过来，轻声道：“多谢盟主相救。”

忽然，废墟中传来一声响动。紫煞天尊竟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虽然浑身是血，但气势不减反增。

“没想到...没想到你们逼我使出了最后的手段。”他的声音变得异常诡异，双眼完全变成了紫色，“就让你们见识真正的恐怖吧！”

他猛地撕开前襟，露出胸口一个诡异的紫色印记。印记发出刺目的光芒，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可怕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