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永恒爱情
庭院里的桂花开了第三遍,香气透过书房微敞的窗缝漫进来,在键盘敲击声里织成温柔的网。苏瑶停下手头的工作,看窗外陆霆深正蹲在花圃前教女儿辨认香草种类。五岁的小丫头学着他的样子皱鼻子,头发扎成的小揪揪随着动作一颤一颤。
“妈妈!”小姑娘突然转头,举着沾泥的手跑进来,“爸爸说晚上做罗勒炖鸡!”
陆霆深跟在身后,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自然地接过苏瑶喝到一半的温茶,“项目部的新方案看完了?李总监特意等你反馈。”
茶几上的手机震动起来,视频通话界面弹出陆子轩灿烂的笑脸。背景是苏黎世湖的游船,他身旁坐着个眉眼温婉的姑娘:“哥嫂子!下周带安娜回国见你们啊!”
三年前陆子轩接手海外事业部,竟将最难啃的欧洲市场做出亮眼成绩。如今举手投足间早已褪去纨绔之气,唯有笑起来时眼角那点不羁还留着年少影子。
夜色沉淀下来时,儿童房的灯光熄灭了。陆霆深从身后环住阳台上的苏瑶,下巴轻蹭她发顶:“今天收到周叔寄的明信片,在冰岛看极光。”
他们安静地看着城市灯火,远处传来隐约的轮船汽笛。露台角落的铜质风铃轻轻响动——那是婚礼时陆子轩送的礼物,铃舌下悬着块小木牌,刻着“永以为好”。
“明天爸的忌日。”苏瑶忽然轻声说,“带小初去看看他吧。”
墓园里的白兰花已经开到第二茬。小姑娘认真将彩色石子摆成花朵形状,又踮脚去擦照片上的露水:“爷爷,我学会用算盘打九九乘法表啦!”
陆霆深蹲下身整理花束,指尖拂过碑文时停顿片刻。苏瑶的手轻轻落在他肩头,阳光将两道影子融成完整的圆。
午后公司突然来了紧急会议。小初乖乖坐在休息室画画,彩色铅笔沙沙划过纸面。等苏瑶匆匆结束会议出来,只见总裁办公室门开着,陆霆深正抱着女儿批阅文件,小丫头抓着他钢笔在废弃合同背面画太阳。
“爸爸说这里要改小数点。”小姑娘举起涂鸦指点江山,睫毛扑闪得像蝶翼。陆霆深顺势亲了亲她发顶,抬眼时与门外的苏瑶目光相撞。
晚霞漫过金融街的玻璃幕墙时,一家三口沿着江堤慢慢走。小初骑在爸爸肩上唱幼儿园新学的童谣,忽然弯腰把苏瑶的丝巾系在陆霆深领口,三个人笑作一团。
栀子花的香气从邻家院落飘来。苏瑶在厨房煮酒酿圆子,听见父女俩在客厅争论童话故事的结局。温水冲开桂花蜜的琥珀色,她想起很多年前那个签下契约的午后,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将钢笔递过来,窗外云影掠过他冰冷的腕表。
而现在,那只手表正戴在揉面团的小初腕上当玩具,表面沾着亮晶晶的白粉。
夜灯亮起时,陆霆深在书房发现那本牛皮封面的记事簿。苏瑶的字迹从三年前开始断续记录:今日霆深煮焦了粥;小初会叫爸爸妈妈了;子轩终于学会系领带......
最新一页墨迹还未干透:“傍晚看见他教女儿辨认星座。树影落在肩上,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说'这只是场交易'时睫毛垂落的弧度。原来时光早已将契约写成情书。”
窗外月光流淌如银。陆霆深站在廊下拨通电话,声线比夜色温柔:“刘经理,帮我把下周三的会议改期...对,结婚纪念日。”
风拂过结婚时种下的情侣树,新生的枝桠在月光里悄然交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