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冲突爆发
周末的战队聚餐定在学校后门的火锅店。包间里热气腾腾，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但气氛却比锅底还要滚烫。
晓妍自然地坐在我左边，不停地往我碗里夹菜：“队长多吃点，最近训练这么辛苦。”
我默默把碗往旁边挪了挪：“我自己来就好。”
苏瑶坐在我对面，安静地小口喝着酸梅汤。从进门到现在，她几乎没说过话，只是偶尔应和着大家的玩笑。
“说起来，下周就是和师范的复活赛了。”张浩试图活跃气氛，“这次一定要一雪前耻！”
晓妍突然接话：“放心吧，有我和林宇在，肯定没问题。”她说着朝我眨眨眼，“我们最近配合不是越来越好了吗？”
我皱起眉头：“是团队配合得好。”
“哎呀别这么谦虚嘛。”晓妍笑着拍我的肩膀，“昨天solo你还输给我了呢，要不要今晚再比一场？”
这话说得暧昧，几个队员开始起哄。我注意到苏瑶放下杯子，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晓妍。”我正色道，“训练的事训练时间再说。”
她撇撇嘴，突然转向苏瑶：“对了苏瑶，听说你最近在准备转专业考试？那以后是不是没时间参加战队活动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苏瑶身上。她抬起头，语气平静：“不会影响训练。”
“可是我看你最近都很少来啊。”晓妍歪着头，表情天真无邪，“其实没关系啦，有我在呢，肯定会帮林宇把战队带好的。”
空气突然安静了。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但没有人动筷子。
苏瑶放下杯子，声音很轻：“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呀。”晓妍笑得人畜无害，“觉得你太辛苦了嘛，既要学习又要忙战队。反正我时间多，可以多帮帮忙。”
我看到苏瑶的手指微微发抖。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晓妍突然小声嘟囔：“装什么清高，明明是自己能力不够……”
这句话像导火索，瞬间点燃了压抑已久的气氛。
我猛地站起来：“晓妍，道歉。”
她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当面驳她面子：“我说错什么了吗？本来就是这样啊，她最近明明就是跟不上我们的节奏……”
“够了！”我打断她，声音冷得自己都陌生，“从现在起，你不再是战队成员了。”
包间里一片死寂。晓妍的表情从惊讶变成愤怒，最后定格在一个扭曲的笑容上。
“林宇，你确定要这样？”她也站起来，直视着我的眼睛，“没有我，你们拿什么打复活赛？靠她那些过时的数据分析吗？”
苏瑶突然转身，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怒气：“请你尊重我的工作。”
“尊重？”晓妍冷笑，“一个连钻石段位都打不上去的人，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就因为你和他青梅竹马？”
这句话彻底越界了。我往前一步，把苏瑶护在身后：“道歉。现在就走。”
晓妍的眼睛红了，她咬着嘴唇环视四周，发现没有人站在她这边。突然，她抓起包狠狠摔在桌上：
“好啊，你们都护着她！那你们就等着输比赛吧！反正我看你们也就这点出息了！”
火锅的热气氤氲在空中，模糊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我看着晓妍摔门而去的背影，突然觉得无比疲惫。
“抱歉，扫大家兴了。”我揉着太阳穴坐下，“继续吃吧。”
但没有人动筷子。张浩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和苏瑶，欲言又止。
苏瑶站在原地，低着头看不清表情。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我也先回去了。”
我赶紧追出去，在店门口拉住她的手腕：“等等。”
夜风很凉，吹散了火锅店的热气。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水泥地上交错重叠。
“对不起。”我看着她被风吹乱的发梢，“我早该发现不对劲的。”
苏瑶摇摇头，声音有些哑：“不怪你。是我太敏感了。”
“不是你的问题。”我急切地说，“是她越界了。而且……而且我查到了些东西。”
我把晓妍在青训队的事，还有那些匿名信都告诉了她。苏瑶安静地听着，眼睛渐渐睁大。
“所以那些传言……”她喃喃道，“都是她散布的？”
“嗯。”我点头，“包括说你私下去见师范大学队长的事。”
苏瑶突然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苦涩：“原来如此。我还以为……”
她没说完，但我知道后半句是什么。还以为是我变了心，还以为是我们之间出现了无法弥补的裂痕。
夜风吹起她的刘海，露出光洁的额头。我忽然想起小时候每次她难过时，我总是笨拙地拍拍她的头说“别哭啦”。
而现在，我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对不起，让你难过了。”
她的手指在我掌心微微颤抖，但没有抽回去。
“林宇，”她抬起头，眼睛在路灯下闪着光，“如果我当时直接问你，而不是自己胡思乱想……”
“那我也会直接告诉你，”我打断她，“没有人能取代你的位置。从来都没有。”
远处传来火锅店的喧闹声，更显得此刻的安静格外珍贵。我们站在路灯下，影子紧紧靠在一起，像两棵相依的树。
回宿舍的路上，她轻声问：“那复活赛怎么办？晓妍走了，我们缺人。”
“还记得张浩的石膏快拆了吗？”我笑着看她，“而且，我们还有你啊。”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夜空中最亮的星。
月光洒在路上，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这一次，我知道有些误会正在慢慢消融，就像冰雪在春光中悄然融化。
回到宿舍，我收到她发来的消息：“明天早上六点，活动室见。我有了新战术的想法。”
我看着那条消息，忍不住笑了。
真好。我的苏瑶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