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新的使命
荒漠的晨风带着细沙，轻轻拍打着帐篷。林羽睁开眼，恍惚间还以为自己仍在时空神殿。直到看见身旁熟睡的苏瑶，才真正意识到已经回到了这个熟悉的世界。
“醒了？”苏瑶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正支着身子看他，“做了个梦，梦见你又穿过那道光门走了。”
林羽握住她的手：“不会了。既然选择留下，就不会再离开。”
帐外传来陈远的声音：“师弟，长老请你们过去议事。”
李长老的帐中已经聚了不少人。除了武馆的弟子，还有沙漠守护者的首领阿扎尔。中间的地图上标注着数个红点，每个都代表着一处需要援助的地方。
“情况比想象的更糟。”李长老面色凝重，“守旧派虽然覆灭，但他们造成的破坏还在持续。各地灾荒不断，流民四起，更有不少江湖败类趁火打劫。”
阿扎尔指着地图上一处：“我们的商队前日经过河西道，见整村整村的人都在吃树皮。官府开的粥棚根本不够，还发生了抢粮事件。”
苏瑶轻声道：“苏家药铺的存药也不多了。最近伤员太多，金疮药、止血散早已用罄。”
林羽凝视着地图，忽然道：“我们不能只等着救援。得想办法自救。”
“自救？”陈远疑惑地问，“怎么自救？”
“开荒。”林羽的手指划过地图上标注的几处荒地，“这些地方本该是良田，却因水利失修而荒废。若能组织流民开垦，来年就能自给自足。”
李长老摇头：“难。种子、农具、水利，哪一样都不容易。”
“种子可以向江南白家借，农具让武馆的铁匠铺赶制。”林羽眼中闪着光，“至于水利...我记得古籍上记载过一种‘龙骨水车’，可以用人力汲水灌溉。”
帐中一时寂静，所有人都被这个大胆的计划震惊了。
阿扎尔最先反应过来：“我们守护者可以负责护送粮种和农具。”
苏瑶接着道：“苏家弟子懂些医术，可以沿途防治疫病。”
陈远拍案而起：“武馆弟子别的没有，力气管够！”
计划就此定下。三日后的清晨，第一支垦荒队从青石镇出发。林羽和苏瑶亲自带队，随行的除了武馆弟子，还有自愿加入的流民。
沿途所见令人心酸。龟裂的田地、枯死的庄稼、面黄肌瘦的百姓...越是往西，情况越是严重。
在一个叫做石头村的地方，他们见到了最惨烈的景象：整村只剩老弱妇孺，青壮年都外出逃荒去了。村口的槐树上吊着个老丈，是村里的里正，因自觉无力挽救乡亲而自尽。
林羽沉默地为老丈收尸，苏瑶则带着弟子们为村民诊病。当夜，垦荒队在村外扎营，篝火映着一张张愁苦的脸。
“真的要在这里垦荒吗？”一个弟子小声问，“这地方连草都不长。”
林羽抓起一把土在手中揉搓：“土质其实不差，只是缺水。”他指着远处干涸的河床，“古籍记载，这里曾有条河，地下应该还有水。”
次日，林羽带人在河床低洼处挖掘。约莫挖了丈许深，果然渗出浑浊的水来。村民们都围过来看，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龙骨水车的制作却遇到了难题。虽然古籍上有图样，但具体尺寸和做法已经失传。林羽凭着现代的记忆，勉强画出草图，试做了几次却都失败了。
就在他一筹莫展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让我试试。”说话的是个跛脚老汉，村里的老木匠，“祖上好像做过这东西。”
在老木匠的指导下，第一架水车终于制作成功。当清水顺着竹筒源源不断流入干裂的田地时，全村都欢呼起来。
消息传开，周边的流民纷纷来投。垦荒队越来越壮大，开出的田地也越来越多。
但麻烦也随之而来。
这日，林羽正在指导村民施肥，远处突然烟尘滚滚。一队骑兵疾驰而来，马上骑士个个彪悍，为首的是个独眼大汉。
“谁让你们在这儿垦荒的？”独眼大汉马鞭一指，“这地是王老爷的，要种地，得交租子！”
陈远怒道：“放屁！这明明是荒地，什么时候成了王家的？”
独眼大汉冷笑：“我说是就是！要么交租，要么滚蛋！”
双方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动手。林羽上前一步：“请问这位王老爷是？”
“河西王半城！”大汉傲然道，“这方圆百里，哪寸土地不是王老爷的？”
林羽听说过这个名字。王半城是河西最大的地主，据说与朝廷高官有亲，平日里横行乡里，无人敢惹。
“若是王老爷的地，我们自然愿意交租。”林羽话锋一转，“但总要拿出地契来看看吧？”
独眼大汉顿时语塞。他们哪有什么地契，不过是借着王家的名头来敲诈罢了。
“找死！”大汉恼羞成怒，挥鞭就打。
林羽轻松避开，流云剑甚至未出鞘，只用剑鞘就点倒了大汉。其余骑士见状，纷纷拔刀冲来。
但这些乌合之众哪是武馆弟子的对手？不过片刻，就被打得落荒而逃。
村民们却忧心忡忡：“得罪了王家，以后可怎么办？”
当夜，林羽独自坐在田埂上，望着新垦的田地出神。苏瑶悄悄走来，递给他一碗热水。
“在担心王家报复？”
林羽点头：“我们不怕，但这些百姓...”
“所以我送了封信给白先生。”苏瑶微笑，“他回信说，已经联系了几位在朝为官的学生，王家不敢乱来。”
林羽惊讶地看着她：“你什么时候...”
“就在你研究水车的时候。”苏瑶眨眨眼，“总不能所有事都让你一个人操心。”
三日后，果然有一队官兵来到村里。为首的却是个文官，客客气气地查看了新垦的田地，还当场免了三年赋税。
村民们喜极而泣，垦荒的劲头更足了。
一个月后，新垦的田地上已经长出了嫩绿的苗子。站在高处望去，原本荒芜的土地如今一片生机勃勃。
林羽和苏瑶并肩而立，望着田间劳作的人们。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苏瑶忽然问，“那时你还是个连穴位都认不全的愣头青。”
林羽轻笑：“现在也强不到哪去。若不是你，这次垦荒不会这么顺利。”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孩子们在新建的义学外读书识字，清脆的童声随风传来。
“看来，我们找到了新的使命。”林羽轻声道。
苏瑶握住他的手：“嗯。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一点的使命。”
夜幕降临，垦荒点燃起篝火。人们围坐在一起，听林羽讲另一个世界的故事。那些高楼大厦、汽车飞机，在篝火的映照下，仿佛另一个世界的童话。
而在这个世界，新的传奇正在书写。
星空下，两个世界的故事还在继续。而他们的使命，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