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再次穿越
荒漠的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林羽裹紧衣袍，望着手中那支苏瑶留下的发簪。银簪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簪头雕刻的比翼鸟仿佛随时会振翅飞去。自那日隔着时空通道匆匆一见，已过去三月有余。
回到现代世界的这些日子，他无时无刻不在寻找重返的方法。大学教授的职位辞了，公寓也退了，所有积蓄都投入了对时空理论的研究中。许多个深夜，他独自在郊外试验各种方法，却总以失败告终。
直到这天，他在国家图书馆的古籍部发现了一卷残破的竹简。竹简上用古老的文字记载着“血月当空，双星连珠之时，以心念为舟，可渡虚空”。而根据天文台的预报，今夜正是千年一遇的血月与双星连珠异象。
林羽带着所有装备来到郊外的山顶。月光渐渐染上血色，两颗明亮的星辰在天穹缓缓靠近。他取出苏瑶的发簪和那枚比翼鸟玉佩，依竹简所示摆出阵法。
当双星完全重叠的刹那，林羽将全部心力集中在那日与苏瑶分别的场景。怀中玉佩突然发烫，发簪自动悬浮而起，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银色的轨迹。
一道光门缓缓开启，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稳定。门后不再是模糊的景象，而是清晰的古代房间——正是苏瑶的闺房！
林羽毫不犹豫地踏入门中。熟悉的眩晕感过后，他发现自己站在铺着青砖的地面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窗外传来打更声，三更天了。
“什么人？”内间传来苏瑶警惕的声音，伴随着长剑出鞘的轻吟。
“是我。”林羽轻声回应，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珠帘轻响，苏瑶持剑而出。当她看清来人时，长剑“铛”地落地：“林羽？真的是你？”
月光从窗外洒入，照亮她脸上的泪痕。林羽这才注意到，房间里堆满了各种古籍和手稿，桌上摊开着无数张星象图和演算纸。
“这些日子，我一直在研究...”苏瑶话未说完，已被林羽紧紧拥入怀中。
“我回来了。”千言万语化作这一句。苏瑶在他怀中微微发抖，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
良久，两人才平复心情。苏瑶点亮油灯，仔细端详着他的面容：“你瘦了。那个世界...还好吗？”
林羽苦笑：“没有你在，再好也无趣。”他简单讲述了这些月的经历，如何寻找回归的方法，如何发现那卷竹简。
苏瑶听得入神，忽然道：“我也找到了些线索。”她取出一本泛黄的古籍，“这是从慕容世家的密室中发现的，记载着关于时空通道的更多秘密。”
书中提到，时空通道的开启需要巨大的能量，但若有两个世界的物品作为“锚点”，就能大大降低能量需求。苏瑶这三个月来一直在收集这类物品，希望能找到稳定开启通道的方法。
“所以那日你能看到我，不是偶然？”林羽惊讶道。
苏瑶点头：“我感应到你在尝试连接，就用全部内力加强了通道。但只能维持片刻...”
突然，窗外传来一声轻响。两人顿时警觉，林羽迅速吹熄油灯。
几个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院中，刀光在月光下一闪而逝。
“是守旧派的余孽。”苏瑶低声道，“他们一直在监视我。”
林羽皱眉：“看来我回来的消息已经泄露了。”
黑影逐渐逼近房门。林羽灵机一动，取出随身携带的强光手电——这是他从现代带来的最后一件装备。
当房门被推开的瞬间，他按下开关。刺目的白光顿时照亮整个院落，黑影们猝不及防，被强光晃得睁不开眼。
苏瑶趁机出手，长鞭如灵蛇出洞，瞬间卷住两人的兵器。林羽紧随其后，流云剑法施展开来，不过数招就制住了为首之人。
“说！谁派你们来的？”林羽剑尖抵住对方咽喉。
那人却冷笑一声，突然咬破口中毒囊。其他几人也纷纷效仿，转眼间全部气绝身亡。
“死士！”苏瑶脸色一变，“看来守旧派还有残党。”
林羽检查尸体，在其中一人怀中发现一枚令牌——上面刻着奇异的龙纹，竟是皇室之物！
“事情恐怕不简单。”林羽神色凝重，“这些人不像普通的守旧派。”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个声音高呼：“苏姑娘！武馆出事了！”
陈远浑身是血地冲进院落，见到林羽先是一愣，随即大喜：“师弟！你回来了！太好了！”
“出什么事了？”林羽急忙扶住他。
陈远喘息道：“昨夜突然来了一伙黑衣人，武功路数怪异，师父他...他受了重伤！”
三人立即赶往武馆。一路上，但见街道冷清，不少商铺门窗紧闭，仿佛大难临头。
武馆内气氛凝重，弟子们个个带伤。李长老躺在床上，面色苍白，胸前裹着厚厚的绷带。
“师父！”林羽扑到床前。
李长老睁开眼，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他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苏瑶急忙为他诊脉，脸色越来越沉：“是噬心掌！这种武功已经失传多年了！”
林羽想起那些死士身上的皇室令牌，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恐怕是朝廷出手了。”
原来，新帝登基后表面支持江湖自治，暗中却在培养势力，企图彻底控制武林。守旧派的残党与皇室勾结，想要夺取天机镜的力量。
“他们的目标是...时空通道。”李长老艰难地说道，“皇帝想要...长生不老...”
林羽和苏瑶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若让皇帝得到穿越时空的能力，两个世界都将面临灾难。
突然，外面传来号角声。一个弟子慌张来报：“官兵把武馆包围了！”
林羽快步走出大门，只见外面火把通明，数百名弓箭手张弓搭箭，对准武馆。为首的是个身着锦衣的太监，正是曹公公的义子——小曹公公。
“奉旨捉拿钦犯林羽！”小曹公公尖声道，“交出天机镜，可留全尸！”
林羽冷笑：“想要天机镜？自己来拿！”
小曹公公一挥手，箭如雨下。林羽长剑舞动，格开箭矢。苏瑶的长鞭卷起院中的石桌，挡在众人身前。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陈远急道，“他们的弓箭太多了！”
林羽心念电转，突然想起现代带来的几件物品。他取出一个烟雾弹——这是他为防身特制的。
“捂住口鼻！”他大喝一声，掷出烟雾弹。
浓烟顿时弥漫开来，官兵阵脚大乱。林羽趁机带着众人从后门突围。
然而后门也有伏兵。一个蒙面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剑光直取林羽后心！
苏瑶惊呼：“小心！”
林羽本能地侧身闪避，剑锋擦肩而过。那人一击不中，立刻退入阴影中。
“好快的剑法！”林羽心惊不已。这人的武功路数，竟与那未来的自己有几分相似。
众人且战且退，终于冲出重围，躲进一处废弃的宅院。
清点人数，武馆弟子伤亡惨重。李长老伤势加重，已经陷入昏迷。
“必须尽快救治师父。”苏瑶焦急道，“但药材都在武馆...”
林羽沉吟片刻：“我知道一个地方。”
他带着众人来到城西的破庙——正是当年与老者相见之处。庙中的密道里，藏着老者留下的许多物品，其中就有治伤的灵药。
为李长老敷药后，众人才稍稍安心。陈远忍不住问：“师弟，你现在能自由穿越两个世界了？”
林羽摇头：“那次是借天象之利。若要再次开启通道，还需要更多准备。”
他从怀中取出那卷竹简：“根据记载，下次机会在三个月后的冬至日。但需要...”
话未说完，破庙外突然传来一声轻笑：“可惜，你们等不到那天了。”
庙门轰然倒塌，那个蒙面剑客再次出现。他身后跟着数十名黑衣杀手，将破庙团团围住。
蒙面剑客缓缓摘下面具，露出的面容让所有人大惊失色。
“很意外吗？”那人微笑，“另一个世界的林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