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场激战

区域赛的场馆比我想象的还要大。镁光灯聚焦在舞台中央，观众席坐满了人，嗡嗡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我深吸一口气，调整着耳机的松紧。

“紧张吗？”苏瑶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她作为后勤团队成员，被允许坐在舞台侧面的准备区。

我转头对她笑了笑：“有点。”

社长的声音插进来：“别慌，按训练时那么打就行。林羽，指挥就交给你了。”

裁判示意准备开始，我的心跳突然平稳下来。屏幕进入选人界面，我迅速做出判断：“拿他们最擅长的阵容，按第二套方案来。”

比赛一开始就进入白热化。对方不愧是去年的冠军，攻势凌厉，配合默契。前十分钟我们一直处于被动，经济差距逐渐拉开。

“守塔，别出去。”我努力让声音保持冷静，“等他们失误。”

苏瑶突然在耳机里小声说：“打野可能在偷龙。”

我立刻让辅助去插眼，果然抓到对方在打大龙。一波团战爆发，我们打了个一换三，终于扳回劣势。

中场休息时，苏瑶跑过来递水：“打得漂亮！”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脸颊因为兴奋泛着红晕。我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多亏你提醒。”

下半场更加激烈。对方显然调整了战术，专门针对我这个指挥位。好几次我差点被秒杀，全靠队友及时救援。

“这样不行，”我在耳机里说，“得变阵。”

最后十分钟，我们决定兵行险着。我卖掉防御装，全出攻击装备。苏瑶紧张地攥着笔记本，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决战在龙坑爆发。我先手开团，瞬间被打成残血。就在我以为要输的时候，苏瑶突然喊：“闪现！右边！”

我下意识照做，正好躲过致命一击。反击的机会来了——

“集火AD！”我大喊着冲进去，键盘敲得噼啪作响。

屏幕突然定格，然后跳出“胜利”两个字。

场馆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队友们跳起来拥抱在一起，我摘下耳机，手还在微微发抖。

苏瑶第一个冲上台，眼睛红红的：“太棒了！最后那波太厉害了！”

我抱住她，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香味，这才感觉真实了些。台下闪光灯亮成一片，社长激动地拍着我的背：“我就知道你能行！”

颁奖仪式上，我举着奖杯，在人群中寻找苏瑶的身影。她站在舞台侧面，举着手机对我拍照，笑得比我还开心。

晚上庆功宴，大家都喝多了。社长举着酒杯晃晃悠悠：“今天……今天最该敬的是林羽！还有苏瑶！”

苏瑶连忙摆手：“我什么都没做啊……”

“谁说的！”副社长插话，“最后那波指挥，要不是你提醒闪现，我们就输了！”

我看着她不好意思的样子，悄悄在桌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指温热，轻轻回握了我。

回去的路上，我们故意走得很慢，落在队伍最后。月光洒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今天谢谢你。”我轻声说。

她歪着头看我：“谢什么？”

“所有。”我说，“从训练到比赛，一直都在帮我。”

她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因为我是你的辅助啊。”

夜风吹起她的头发，我帮她捋到耳后，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脸颊。我们都顿了一下，然后同时笑了。

到宿舍楼下时，她突然说：“下周就是区域决赛了。”

“嗯，”我点头，“会更难打。”

“但你会赢的。”她说得那么肯定，仿佛在说一个既定事实。

我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突然觉得什么比赛都不怕了。

“等我赢了决赛，”我说，“有句话想告诉你。”

她眨眨眼：“现在不能说吗？”

我笑着摇头：“到时候再说。”

她假装生气地嘟嘴，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好吧。那……晚安？”

“晚安。”我看着她走进楼道，直到三楼的灯亮起来。

回到宿舍，我收到她的消息：“不管什么时候说，我都会认真听的。”

我抱着手机倒在床上，觉得今晚的月光特别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