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心生情愫
训练室的灯光总是亮到很晚。我结束最后一局练习，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转头发现苏瑶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她旁边放着半瓶矿泉水和一本翻开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游戏战术要点。
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我轻轻推她：“醒醒，回去了。”
她迷迷糊糊抬起头，眼神还带着睡意：“打完了？赢了吗？”
“赢了，”我忍不住笑，“你记这么多笔记干嘛？”
她合上笔记本，有点不好意思：“想多了解一点游戏，这样看你比赛的时候就不会看不懂了。”
我的心突然软了一下。这一个月来，她几乎每天都陪我到深夜，明明不是社团正式成员，却比我还要认真。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夜风有点凉。苏瑶缩了缩肩膀，我下意识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谢谢。”她小声说，手指攥着外套衣角。
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安静得能听到虫鸣。我突然意识到，我们好像很久没有这样单独走在一起了。
“下周又有比赛了，”我说，“社长说这次让我指挥。”
“你肯定没问题，”她转头看我，眼睛亮亮的，“上次你就指挥得很好啊。”
我摇摇头：“那次是运气好。其实我有点紧张，怕做不好。”
她停下脚步，很认真地看着我：“林羽，你记不记得小学那次演讲比赛？”
我愣了一下。那么久的事，亏她还记得。
“你当时也说自己紧张，结果拿了第一名。”她笑起来，“你一直都是这样，越紧张表现得越好。”
我心里暖暖的。那么小的事，她居然还记得这么清楚。
“而且，”她补充道，“我会一直给你加油的。”
月光洒在她脸上，我突然发现她最近好像变了。具体哪里变了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她笑起来特别好看，眼睛特别亮。
到宿舍楼下时，她要把外套还给我，我没接：“你穿着吧，明天再给我。”
她点点头，却没有立刻转身上楼。
“那个……”我们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
“你先说。”我让她。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明天周末，一起去看电影吗？新上了一部科幻片，你说过想看的。”
我的心跳突然快了起来。这算约会吗？
“好啊，”我努力让声音保持平静，“几点？”
她明显松了口气，笑容更加明亮：“下午两点？我先去买票。”
“我去接你。”我说。
她点点头，终于转身跑进楼道。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回到宿舍，我躺在床上却睡不着。脑子里全是苏瑶的样子——她看我比赛时紧张的表情，她认真学习游戏攻略的侧脸，她刚才在月光下亮晶晶的眼睛。
我摸出手机，给她发了条消息：“睡了吗？”
她秒回：“还没。”
我又打字：“刚才忘了说，明天我很期待。”
聊天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过了好久，她的回复才跳出来：“我也是。”
第二天我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她宿舍楼下。她下来的时候穿了一条我没见过的裙子，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边。
“等很久了吗？”她小跑过来，脸颊有点红。
“刚到。”我撒了个谎，其实手心都在出汗。
电影院人不多，我们选了靠后的位置。放映厅暗下来的时候，我突然紧张得像个第一次约会的高中生。
电影很精彩，但我有点心不在焉。余光里能看到苏瑶专注的侧脸，她的眼睛盯着屏幕，偶尔因为精彩的情节微微睁大。
看到一半，她伸手拿爆米花，不小心碰到了我的手。我们同时缩回手，爆米花洒了一地。
“对不起！”我们异口同声，然后都笑了。
我弯腰帮她捡爆米花，抬头时发现她也在低头看我，距离近得能数清她的睫毛。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这些天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是什么。
从电影院出来，天已经黑了。我们沿着校道慢慢走，谁都没说话。
“林羽。”她突然叫我。
“嗯？”
她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我。路灯在她眼里映出细碎的光点。
“我好像，”她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不只是想当你的辅助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跟你在一起。以前是，现在是，以后……”她没说完，但眼神说明了一切。
我看着她，突然所有紧张都消失了。原来不止我一个人有这种感觉。
“好巧，”我轻声说，“我也是。”
她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我点头，鼓起勇气握住她的手：“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也说不清。可能就是每天训练完，看到你等我时的那个笑容吧。”
她的手指在我掌心微微颤抖，但是没有抽走。
“那……”她小声问，“我们现在是……”
“你说呢？”我笑着看她，“我的女朋友？”
她脸一下子红了，却用力点头：“好。”
我们牵着手继续往前走，谁都不舍得松开。夜晚的校园安静美好，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
送到宿舍楼下时，她突然想起什么：“那下周比赛，我还是你的辅助吗？”
“当然，”我握紧她的手，“不止是游戏里。”
她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然后她快速凑近，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
“明天见。”她说完就跑进了楼道，留我一个人在原地发呆。
回到宿舍，我对着镜子看脸上并不存在的唇印，傻笑了半天。
手机亮了一下，是苏瑶的消息：“到了吗？”
我回复：“到了。顺便说一下，刚才太突然了，我没准备好。”
她回了个笑脸：“那下次提前告诉你。”
我倒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心跳还是很快，脸上的热度一直没退。
从青梅竹马到恋人，这种感觉比赢了任何比赛都要美好。
窗外月光正好，而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甜蜜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