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大反转
夜色如墨，慕容世家的废墟间，火把噼啪作响。林羽盯着地上杀手首领的尸体，心中波澜起伏。皇室插手江湖，这背后的阴谋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可怕。
“必须尽快找到剩下的碎片。”李长老沉声道，“一旦天机镜完整，后果不堪设想。”
明月道长仔细检查了杀手首领的遗物，除却皇室令牌，还有一封密信。信上字迹潦草，只隐约可见“七日后...祭天...”等字样。
“七日后是皇帝祭天大典。”苏瑶脸色突然变得苍白，“难道他们想在那时动用天机镜？”
林羽握紧三块玉佩，冰凉触感让他稍稍冷静。方才天机镜虚影出现的瞬间，他确实感受到了时空通道的波动。但此刻，更重要的是阻止一场可能的浩劫。
众人决定兵分两路：李长老和明月道长返回武馆召集各派力量；林羽、苏瑶和陈远继续寻找最后两块碎片。
根据三块玉佩组合后的提示，下一处藏宝地竟在京城郊外的皇陵！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陈远苦笑，“慕容前辈真是胆识过人。”
三人乔装打扮，混入一队商旅前往京城。一路上，但见官兵盘查严密，城门口张贴着他们的海捕文书。
“看来朝廷是铁了心要抓我们。”苏瑶压低斗笠，轻声道。
林羽目光扫过文书，突然怔住——那上面竟写着“钦犯林羽，异世妖人，窃取国宝”！
“他们怎么知道...”陈远话未说完，被林羽眼神制止。
当晚投宿客栈，林羽独自在房中对镜出神。镜中的青年眉目依旧，眼神却已染上沧桑。来到这个世界不过数月，却仿佛过了半生。
窗外忽然传来叩击声。林羽警惕地握剑，却见一只信鸽停在窗棂，脚上系着竹管。
管中纸条只有寥寥数字：“今夜子时，城隍庙后巷，独来。”
字迹娟秀，似曾相识。林羽犹豫片刻，终究决定赴约。
子时的城隍庙阴森寂静。林羽悄然潜入后巷，只见一个披着斗篷的身影背对着他。
“你来了。”身影转身，掀开兜帽——竟是那夜在客栈警告他的神秘少女！
“是你？”林羽惊讶，“你到底是谁？”
少女微微一笑：“我叫慕容婉，慕容世家最后的传人。”她指向林羽怀中，“那三块玉佩，本是我家传之物。”
林羽警惕地后退半步：“你也要抢夺天机镜？”
“不。”慕容婉摇头，“我要帮你阻止他们。皇帝想用天机镜逆转时空，改变当年兵败之辱。但时空紊乱的后果，谁也承担不起。”
她取出一幅地图：“最后两块碎片藏在皇陵深处的九龙壁下。但那里有机关暗阵，没有慕容血脉，谁也进不去。”
林羽沉吟片刻：“你为何要帮我们？”
慕容婉眼中闪过痛楚：“二十年前，皇帝为夺天机镜，诬陷我族谋反。这笔血债，该偿还了。”
突然，远处传来脚步声。慕容婉脸色一变：“快走！他们发现我了！”
但为时已晚。火把瞬间亮起，数十名御林军将小巷团团围住。为首的将领冷笑：“慕容余孽，终于落网了！”
林羽拔剑护在慕容婉身前：“待会我冲开缺口，你趁机逃走。”
慕容婉却拉住他衣袖，塞过一枚玉符：“用这个可破皇陵机关。记住，九龙壁上的北斗七星，需以血为引...”
话音未落，箭矢如雨射来。林羽挥剑格挡，且战且退。慕容婉突然推开他，迎向追兵：“快走！完成该做的事！”
林羽咬牙转身，借着夜色遁走。身后传来慕容婉的惨叫，令他心如刀绞。
回到客栈，他将经历告知苏瑶和陈远。三人决定连夜潜入皇陵。
皇陵守卫森严，但慕容婉所赠玉符竟能令守卫视而不见。林羽心中骇然——这慕容婉究竟是何方神圣？
深入陵墓，机关重重。好在玉符指引，三人有惊无险地来到九龙壁前。
巨大的石壁上，九条龙盘旋交错，龙眼皆以宝石镶嵌。壁顶刻着北斗七星图案，星光黯淡。
林羽想起慕容婉的话，割破手指，将血滴在七星之上。鲜血渗入石刻，七星骤然亮起。九龙壁缓缓移开，露出暗室。
室内只有一方玉台，台上放着两块玉佩。当林羽靠近时，五块玉佩同时飞起，在空中组合成完整的天机镜！
镜面流光溢彩，映出万千景象：山河变迁王朝更迭，甚至还有林羽熟悉的现代都市！镜光越来越盛，在墓室中打开一扇光门。
门后星河旋转，正是时空通道！
陈远惊呼：“师弟，你可以回家了！”
林羽望着光门，心中天人交战。回去的诱惑如此强烈，但...
突然，镜中景象剧变：皇帝手持天机镜，狂笑中天地变色，山河崩裂，民不聊生！
“不能让他得逞！”苏瑶急道，“必须毁掉天机镜！”
林羽毅然转身，伸手抓向宝镜。就在指尖触及镜面的瞬间，镜中突然射出一道金光，没入他的眉心！
剧痛袭来，无数画面涌入脑海：二十年前的血案、皇帝的阴谋、甚至还有...慕容婉的真实身份！
“原来如此...”林羽踉跄后退，脸色苍白，“慕容婉不是慕容后人，她是皇帝派来的卧底！这一切都是陷阱！”
墓室外突然传来鼓掌声。皇帝身着龙袍，缓步走入，身后跟着大批侍卫。慕容婉跟在旁边，面容冷漠。
“聪明。”皇帝微笑，“可惜明白得太晚了。多谢你替朕集齐天机镜。”
林羽握紧剑柄：“你早就算计好一切？”
“从你穿越那刻起，就在朕的掌控之中。”把玩着天机镜，“时空之门只能由异世之人开启。而镜中力量，唯真龙天子可用。”
他突然将镜面对准林羽：“现在，该物归原主了。”
镜光笼罩林羽，要将他吸入镜中！苏瑶惊呼扑来，却被侍卫拦住。
千钧一发之际，林羽怀中的流云心法突然飞出，与镜光相撞！书中飘落一页残卷，上面竟记载着克制天机镜的秘法！
林羽福至心灵，依诀运功。体内真气逆行，竟与镜光产生共鸣。天机镜剧烈震动，脱手飞出！
“不可能！”皇帝大惊，“你怎么会慕容家的禁术？”
林羽接住宝镜，镜面映出他坚定的眼神：“因为真正的慕容传人，早就将希望寄托在我身上。”
他念动咒文，天机镜发出刺目光芒。镜中浮现二十年前的真相：皇帝如何陷害忠良，如何追杀慕容一族...
影像通过镜光投射到夜空，整个京城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护驾！快护驾！”皇帝惊慌失措。
但御林军们仰望着空中影像，纷纷放下兵器。真相面前，无人再愿助纣为虐。
皇帝面目扭曲，突然拔剑刺向林羽。苏瑶挣脱束缚，飞身挡在林羽身前！
利剑穿透她的肩胛，鲜血染红衣襟。
“苏瑶！”林羽抱住她软倒的身子，目中赤红。
天机镜感应到他的愤怒，镜光转为血红。皇帝被红光笼罩，惨叫中迅速衰老，最终化为枯骨！
镜光散去，夜空恢复平静。林羽抱着苏瑶，泪水滴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苏瑶勉强微笑：“别哭...我没事...”
远处传来马蹄声，李长老率领各派高手赶到。看到现场情景，众人皆惊。
明月道长检查天机镜后叹道：“镜中力量已耗尽，须百年方能恢复。”
林羽却松口气——这意味着，至少百年内无人能再滥用此镜。
七日后的祭天大典上，太子继位。新皇帝当众销毁所有关于天机镜的记载，并为慕容世家平反。
尘埃落定，林羽守在苏瑶病榻前，握着她的手轻声问：“若我能回去，你愿与我同行吗？”
苏瑶微笑摇头：“这里有需要你的人。而我...也舍不得这片江湖。”
窗外明月如镜，映照着两个世界的选择。
林羽看着榻上人温柔的眉眼，心中已有答案。
天机镜静静躺在案上，镜面黯淡，仿佛普通的古镜。
但镜中深处，似乎还有星光闪烁，等待着下一次的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