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陷阱重重

城南老城区的街道狭窄而拥挤，林宇按照苏晴给的地址，将车停在一个旧书店附近。萌萌趴在车窗上，好奇地打量着街边卖糖人的小摊。

“爸爸，我们要在这里等人吗？”萌萌小声问，手里紧紧攥着那只旧玩具熊。

林宇点点头，目光扫过后视镜。从游乐馆出来后，他特意绕了几条路，确认没有车辆跟踪。但那种被监视的感觉依然如影随形。

约定的时间到了，旧书店的门帘掀开，走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林宇的心猛地一跳——那是陈教授，他大学时代的导师，也是当年唯一反对他与赵明远合作的人。

“待在车里，锁好车门。”林宇叮嘱萌萌，深吸一口气下了车。

陈教授扶了扶老花镜，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好久不见了，林宇。”

“教授，您怎么会...”林宇的话说到一半停住了。陈教授的手在微微发抖，眼神闪烁不定。

“进去说吧。”陈教授示意书店里面，“我有些东西要给你。”

书店里弥漫着旧纸张的霉味。林宇跟着陈教授穿过一排排书架，来到后面的办公室。墙上挂满了合影，其中一张赫然是陈教授和赵明远的合照。

林宇的心沉了下去：“教授，您和赵明远...”

“说来话长。”陈教授叹了口气，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文件袋，“先看看这个。”

就在林宇伸手接文件的瞬间，办公室的门突然锁死。书架后闪出两个壮汉，手中的电击棒闪着寒光。

“抱歉，林宇。”陈教授后退一步，脸色苍白，“他们抓了我的孙子。”

电光火石间，林宇侧身躲过第一个袭击，同时踢翻桌上的茶具。热水溅在壮汉脸上，趁对方吃痛的瞬间，林宇猛地撞向书架。

假的书架轰然倒塌，后面竟是一条暗道。林宇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身后传来陈教授的惊呼和壮汉的咒骂。

暗道通向书店后院。林宇翻墙而出，快步奔向停车的地方。车窗里，萌萌正惊恐地指着车后——两个陌生男人正在试图撬车门。

林宇吹了声口哨，那是他和萌萌约定的警报信号。萌萌立即按下儿童手表上的紧急按钮。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路人纷纷侧目。撬车的人愣了一下，林宇趁机冲过去，一拳击倒离车最近的那个人。

“爸爸！”萌萌从里面打开车门。林宇跳上车，猛踩油门。车子窜了出去，后视镜里，那两个男人扶着受伤的同伙，很快消失在巷口。

“没事了，宝贝。”林宇透过后视镜对萌萌笑了笑，手心却在冒汗。对方连陈教授都能控制，显然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他们暂时不能回之前的安全屋了。林宇开车在城里转了几圈，最后停在一个自助停车场。这里车辆进出频繁，不容易被注意到。

夜幕降临，停车场里的灯光昏暗。萌萌靠在儿童座椅上睡着了，小脸上还带着泪痕。林宇轻轻给她盖好毯子，打开笔记本电脑。

苏晴给的资料里有几个关键地址，都是赵明远可能藏匿账本的地方。但经过今天的事，林宇不敢再轻易相信任何信息。

耳机里突然传来电流声，接着是小飞焦急的声音：“老板？听到吗？你们还好吗？”

“暂时安全。”林宇压低声音，“陈教授叛变了。”

小飞倒吸一口凉气：“难怪...我刚查到，陈教授的孙子昨天确实失踪了。但更可怕的是——”他顿了顿，“李警官半小时前带人搜查了苏晴的藏身处，幸亏她提前转移了。”

林宇握紧拳头：“我们现在该相信谁？”

“有一个地方可能安全。”小飞快速敲击键盘，“老城区消防站，站长是老陈的战友。我已经联系过了，他愿意帮忙。”

突然，车外传来脚步声。林立即合上电脑，屏住呼吸。几个黑影正在停车场里巡视，手中的强光手电扫过一辆辆汽车。

萌萌在睡梦中动了动，差点碰响车门。林宇连忙扶住她，心跳如鼓。

黑影越来越近，就在快要走到他们车旁时，停车场入口突然传来刺耳的警笛声。那些黑影立即分散撤离，消失在黑暗中。

林宇长舒一口气，发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刚才是不是很危险？”萌萌不知何时醒了，小声问道。

林宇转身抱住女儿：“没事了，警察叔叔来巡逻了。”

但他心里清楚，那警笛来得太巧了，不像是偶然。

按照小飞的指示，林宇开车来到老城区的消防站。站长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

“老陈都跟我说了。”站长拍拍林宇的肩，“放心，这里绝对安全。”

消防站后院有个休息室，站长让人准备了简单的饭菜。萌萌饿坏了，小口吃着面条，眼睛却警惕地盯着门外。

“孩子吓坏了吧。”站长叹口气，“刚才派出所来电话，说找到陈教授的孙子了，孩子没事。”

林宇一愣：“这么快？”

站长点点头：“说来也巧，就在你们来之前不久找到的。听说是个匿名电话提供的线索。”

林宇的心沉了下去。太巧了，一切都太巧了。从游乐馆的停电，到停车场的警笛，再到现在的“好消息”，仿佛有只无形的手在操控着一切。

他借口透透气，走到后院。消防站的围墙很高，但东侧有棵老树，枝条伸到了墙外。林宇注意到树下的泥土有新鲜的踩踏痕迹。

“在看什么？”站长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林宇转身，故作轻松地笑笑：“这棵树有些年头了吧。”

站长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是啊，比我年纪都大。”他递过一支烟，“今晚你们就住这儿，明天我想办法送你们出城。”

林宇接过烟，突然注意到站长左手腕上的表——那是限量版名表，不是一个消防站长的薪水买得起的。

回到休息室，萌萌已经吃完面，正和几个消防员看动画片。林宇假装整理背包，悄悄把一把消防斧挪到门后。

夜深了，消防站渐渐安静下来。林宇抱着假装睡着的萌萌，耳朵捕捉着外面的动静。

远处传来火警铃声，消防车一辆接一辆出动了。站长的解释是“附近有小型火灾”，但林宇数了数，所有车辆都离开了，包括备用车。

太安静了，安静得可怕。

“爸爸，”萌萌突然小声说，“那个站长叔叔的手表，我在赵明远叔叔的照片上见过。”

林宇的心猛地一紧。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锁轻轻响了一声。

他立即抱起萌萌，闪到门后。门被推开，几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为首的正是那个脸上有疤的刀哥。

“看来站长把事情办妥了。”刀哥轻笑一声，手中的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就在刀哥扑向床铺的瞬间，林宇挥起藏在门后的消防斧，狠狠劈在最近那个人的防暴棍上。金属碰撞迸出火花，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从后窗走！”林宇对萌萌喊道，同时挡住扑上来的袭击者。

萌萌灵活地爬出窗户。林宇边战边退，突然听到外面传来萌萌的惊呼。

他心中一急，背上挨了一棍。强忍着剧痛，林宇撞开眼前的敌人，冲向后院。

月光下，萌萌被站长抱在怀里，嘴巴被紧紧捂住。站长的脸上再也没有之前的憨厚，只剩下冰冷的笑意。

“看来游戏结束了，林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