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暗流涌动

夜色笼罩着海滨别墅，海浪声隐约可闻。林悦站在落地窗前，手中的红酒微微晃动。苏然从身后环住她，下巴轻抵在她的发顶。

“还在想白天的事？”他的声音带着疲惫。

林悦轻轻点头。今天下午，他们刚刚得知陈志远在拘留所中突发心脏病去世。一切线索似乎都断了，但直觉告诉她，这件事远没有结束。

“太巧合了，”林悦转身面对苏然，“就在他准备说出幕后主使的时候突然死亡。”

苏然的眼神晦暗不明：“我知道。但我已经安排了人继续调查，相信很快会有结果。”

这时，苏然的手机响起。他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微皱：“是父亲。”

通话很短，苏然只是简单应了几声。挂断后，他的表情变得凝重。

“父亲要我们明天回家一趟，”他说，“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林悦的心微微一沉。自从得知苏明远可能与自己父母的死有关后，每次见到他都会感到不适。

第二天清晨，苏家老宅笼罩在薄雾中。苏明远坐在书房的红木桌后，看起来比平时更加苍老。

“公司最近接到一个大项目，”他开门见山地说，“需要你们俩一起去国外考察一段时间。”

苏然略显惊讶：“这么突然？之前没听您提起过。”

苏明远避开儿子的目光：“机会难得，不能错过。”他递给苏然一个文件夹，“所有资料都在这里，下周就出发。”

回程车上，林悦翻阅着项目资料。一切都看起来很完美，但某个细节让她感到不安。

“这个合作方，”她指着文件上的公司名，“我好像在陈志远的文件中见过。”

苏然瞥了一眼：“你确定？”

林悦点头，心跳莫名加速。她拿出手机搜索，果然找到了关联信息——那家公司与赵氏集团有秘密资金往来。

“这是个陷阱，”她压低声音，“你父亲可能想支开我们。”

苏然沉默片刻，突然调转车头：“我们需要更多证据。”

他们没有回家，而是去了苏然私下租用的一间办公室。这里存放着他暗中收集的所有资料。林悦帮忙翻找着，突然在一个标注着“赵氏”的文件夹里发现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年轻时的苏明远和赵建明，两人站在一辆车前握手微笑。而那辆车，与林悦父母出事时现场照片中的车辆一模一样。

林悦的手开始发抖。苏然接过照片，脸色渐渐苍白。

“我需要当面问他。”最终，苏然沙哑地说。

深夜，苏然独自回到老宅。林悦在车里等待，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一小时后，苏然终于出来。他的步伐沉重，脸上毫无血色。

“他承认认识赵建明，但否认与车祸有关，”苏然坐进驾驶座，声音空洞，“他说那只是商业合作。”

林悦握住他冰冷的手：“你相信吗？”

苏然没有回答，但眼中的痛苦说明了一切。

第二天，林悦决定独自调查。她联系了那位退休老刑警，约在一家偏僻的咖啡馆见面。

老刑警带来一个好消息：当年那个突然改口的目击证人找到了，现在住在一个小镇上。

“我试着联系过他，但他很害怕，什么也不肯说。”老刑警递过一个地址，“也许你们能说服他。”

林悦立即出发。三小时车程后，她找到了那个位于小镇边缘的旧房子。开门的是一个颤巍巍的老人，看到陌生人立刻想关门。

“我是林建国的女儿，”林悦急忙说，“我只想知道真相。”

老人的眼睛猛地睁大，最终叹了口气，侧身让她进屋。

屋内弥漫着药味和陈旧的气息。老人讲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故事：那晚他亲眼看到一辆车故意撞向林氏夫妇的车，而驾驶座上的人正是赵建明。副驾驶上还坐着一个人，但他没看清面貌。

“后来有人威胁我，”老人颤抖着说，“说如果我说出去，就对我的家人不利。”

林悦的心狂跳起来：“您还记得那人的特征吗？”

老人犹豫片刻：“他戴着眼镜，左手戴着一块金表...”

描述与苏明远完全吻合。

带着这个重大发现，林悦立即返程。然而就在高速公路上，她发现有一辆黑色轿车始终尾随其后。

她加速，对方也加速；她变道，对方紧追不舍。心跳到了嗓子眼，林悦紧急拨通苏然的号码，但信号突然中断。

黑色轿车猛地超车，然后强行别在她的车前。林悦急打方向盘，轮胎在路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失控的车撞破护栏，冲向路边的树林。安全气囊猛地弹出，撞击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在意识模糊的最后时刻，林悦看到黑色轿车上走下来一个人影，慢慢向她的车靠近。

金表在夕阳下反射出冰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