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初入江湖

清晨的阳光洒在青石板上，林羽跟着陈远走在热闹的街道上。空气中飘着食物的香气和商贩的叫卖声，与他熟悉的城市早晨截然不同。

陈远熟门熟路地把他带到一家早点铺子前。“王婆婆的豆腐脑可是青石镇一绝，林兄定要尝尝。”

铺子前已经排起了队。王婆婆是个精神矍铄的老妇人，手法利落地盛着豆腐脑。看到陈远，她笑着招呼：“小远子，今天带朋友来啦？”

林羽学着陈远的样子在矮桌前坐下。豆腐脑盛在粗瓷碗里，撒着葱花和虾米，香气扑鼻。他试着用木勺舀了一口，嫩滑的口感让他眼前一亮。

“怎么样？”陈远期待地问。

“很好吃。”林羽由衷赞叹。这是他来这个世界后第一次感到些许安心。

吃完早点，陈远带着他在镇上转悠。青石镇比林羽想象的要大，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有铁匠铺、药铺、布庄，甚至还有一家镖局。行人往来不绝，不少人腰间佩着兵器，让林羽真切感受到这是个武侠世界。

“那些人都是武林中人？”林羽低声问陈远。

陈远点点头，“青石镇地处交通要道，往来江湖人士不少。不过大多都是些小门小派的弟子，真正的高手很少来这种小地方。”

正说着，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一个卖菜的老农被几个彪形大汉围住，菜摊被踢得乱七八糟。

“老东西，这个月的保护费还没交！”为首的大汉恶声恶气地说。

老农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各位大爷行行好，这个月收成不好，实在拿不出钱啊…”

周围的人群远远围观，却没人敢上前。陈远皱了皱眉，下意识按住剑柄，却被林羽拉住了。

“别冲动，”林羽低声道，“你看那边。”

街角站着两个穿官差服饰的人，正冷眼旁观，显然不打算插手。

陈远咬牙，“这些地痞和官差有勾结，镇上人都知道。可就是没人治得了他们。”

林羽沉吟片刻，突然计上心头。他低声对陈远说了几句，陈远先是一愣，随即露出笑容。

不一会儿，街上传来一阵惊呼。只见一匹受惊的马拖着辆板车狂奔而来，车上堆着的稻草洒了一路。地痞们慌忙躲闪，乱作一团。

趁这个机会，林羽迅速走到老农身边，塞给他几个铜钱——那是陈远早上给他的——低声道：“快走。”

老农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匆匆收拾起没被破坏的蔬菜，溜进了小巷。

地痞们回过神来，发现老农不见了，气得破口大骂。那匹“受惊”的马此时已经被陈远安抚住，乖乖站在路边吃草。

“怎么回事？”为首的地痞瞪着陈远。

陈远抱拳笑道：“惊扰各位了。这马不知怎的受了惊，好在没伤着人。”

地痞怀疑地打量着他，又看看林羽奇怪的衣着，最终骂咧咧地走了。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陈远拍拍林羽的肩膀，“林兄好计策！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

林羽笑笑，“在现代——在我的家乡，这种欺软怕硬的人见多了。”他心里暗想，办公室政治可比这复杂多了。

两人继续在镇上逛着。林羽发现这个世界虽然类似古代中国，但有些细节又不太一样。比如街上女子的地位似乎较高，不少女子也佩剑而行；货币体系也不同，除了铜钱，还有一种叫“银符”的纸币流通。

路过一家书铺时，林羽驻足看了会儿。书铺老板正在与人争论什么，面红耳赤。

“…这账目肯定有问题！明明进货三十册，卖出二十八册，为何只剩一册在架上？”

伙计委屈道：“掌柜的，我真的数了好几遍，确实就剩一册了。”

林羽忍不住插话：“会不会有人借阅未还？或者有库存损坏？”

掌柜的转头看他，叹气道：“客官有所不知，我们每笔出入都有记录，确实没有借阅或损坏的记录。”

林羽想了想，“我能看看你们的账本吗？”

掌柜的疑惑地递过账本。林羽快速浏览着，突然指着一处：“这里，进货三十册，但你看这个数字写得有点像‘三十’又有点像‘三十六’。会不会是笔误？”

掌柜的凑近仔细看，猛地一拍大腿：“是了！定是那送货的小子写糊了！我这就去找他问清楚！”

问题解决，掌柜的连连向林羽道谢，硬是送了他一本《江湖通识》。林羽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陈远惊讶地看着他：“林兄还精通算学？”

“略懂一二。”林羽谦虚道。心想这要是让你知道Excel表格，还不得惊掉下巴。

午后，陈远带他来到镇外的练武场。这里是镇上年青人习武的地方，几个少年正在练习基本功。看到陈远，都恭敬地叫“大师兄”。

陈远让林羽在一旁坐着，自己指导起师弟们练剑。林羽看得入神，那些剑招动作流畅而有力，完全超越了电视上的武打特效。

休息时，一个少年好奇地凑过来：“听说你是大师兄的朋友？从哪里来的呀？穿得真奇怪。”

林羽还没回答，陈远就呵斥道：“小武，不得无礼！”

林羽笑笑，“无妨。我来自很远的地方，衣着确实与这里不同。”

小武和其他少年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问题。林羽小心地回答着，尽量避免提及现代事物。他发现这些少年虽然会武，但心思单纯，对外界充满好奇。

看着少年们练武的身影，林羽心中一动。在这个世界生存，或许学点武功是必要的？他问陈远：“我能试试吗？”

陈远有些意外，但还是递给他一柄木剑。“我先教你最基础的起手式。”

林羽接过木剑，依样画葫芦地摆出姿势。然而看似简单的动作，做起来却异常艰难。他不是重心不稳就是动作僵硬，引得少年们窃笑。

陈远耐心地纠正他的动作，“手腕要这样…对，放松些…”

练了约莫半个时辰，林羽已是满头大汗。他从未想过习武如此艰难，对陈远等人不由生出几分敬佩。

日落西山时，两人往回走。林羽揉着酸痛的胳膊，心想得尽快适应这个世界的生活方式。

回到客栈，陈远郑重地对他说：“林兄，今日之事让我看出你并非寻常人。智慧与勇气你都具备，若愿习武，将来必有所成。”

林羽心中温暖，“多谢陈兄赏识。我确实想学习武功，只是…”

“我明白，”陈远拍拍他，“循序渐进便是。明日我带你去见师父，看他是否愿意收你为徒。”

当晚，林羽在油灯下翻看那本《江湖通识》。书中介绍了这个世界的各大门派、武功体系和江湖规矩。他越看越心惊，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复杂和危险。

合上书，他望向窗外的明月。一天的经历在脑海中回放：地痞的嚣张、官差的冷漠、少年的纯真、武学的精妙…这个世界有黑暗也有光明，就像他来的那个世界一样。

他取出钱包，看着里面的照片——父母的笑容、朋友的搞怪、还有那个她。思念涌上心头，但他知道必须向前看。

“既然回不去，那就好好活着。”他轻声对自己说。

远处传来打更声，二更天了。林羽吹熄油灯，躺在床上。明天会发生什么？他不知道。但在这个陌生的江湖，他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这个穿越者的脸上。他的眼中没有了初来时的惶恐，取而代之的是对未知的好奇与期待。

江湖的大门已经打开，等待他的将是一段非凡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