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真相大白
马车在官道上疾驰,颠簸中,陆景琛的伤口又渗出血来。我小心地帮他重新包扎,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他温热的皮肤。
“抱歉。”我低声说,脸颊有些发烫。
陆景琛摇摇头,目光落在我熟练的动作上:“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
我一怔。原著中的苏瑶娇生惯养,确实不该懂医术。
“前些日子受伤,跟着大夫学了点皮毛。”我含糊其辞,赶紧系好绷带。
车厢内陷入沉默,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林悦和程嬷嬷在另一辆马车上,给了我们独处的空间。
“那份证据,”陆景琛突然开口,“能给我看看吗?”
我从怀中取出程嬷嬷给的信函。纸张已经泛黄,墨迹也有些模糊,但内容清晰可见——李尚书如何伪造证据陷害程家,又如何收买证人。
陆景琛的指尖微微颤抖,眼神复杂难辨。烛光下,他的侧脸显得格外苍白。
“这些年,我一直在恨错人。”他轻声说,语气中带着深深的自嘲。
我握住他的手:“不是你的错。李家处心积虑,连我父亲都被蒙蔽了。”
他反手握住我的手掌,掌心温热:“苏瑶,我......”
话未说完,马车突然剧烈颠簸,外面传来马儿的嘶鸣声。陆景琛瞬间警觉,将我护在身后。
“待在车里别动。”他低声嘱咐,随即掀开车帘。
外面火把通明,数十名黑衣蒙面人将马车团团围住。为首的男子声音冰冷:“交出证据,留你们全尸。”
陆景琛冷笑一声:“那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音未落,剑已出鞘。寒光闪过,鲜血飞溅。我紧紧攥着那份信函,心跳如鼓。
打斗声中,我听到有人惊呼:“是陆家军!”
远处传来马蹄声,一队骑兵冲破夜色,为首的老将军声如洪钟:“景琛,为父来迟了!”
陆老将军的到来让局势瞬间逆转。黑衣人见势不妙,想要撤退,却被团团围住。
混乱中,一支冷箭直取陆景琛后心。我想也没想,扑过去挡在他身前。
剧痛从肩部传来,我倒吸一口冷气,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苏瑶!”陆景琛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慌乱。
他抱起我冲回马车,小心翼翼地将我放在软垫上。箭矢深深没入肩头,鲜血染红了浅色的衣衫。
“坚持住,”他声音嘶哑,“我们马上找大夫。”
我勉强笑笑:“没事,比起你受的伤,这不算什么。”
陆老将军处理好外面的情况,掀开车帘进来。看到我受伤,他脸色一沉:“李贼竟敢下此毒手!”
他仔细查看我的伤势,突然愣了一下:“这支箭......”
陆景琛也注意到了箭尾的特殊标记:“是御林军的箭。”
车厢内一片死寂。御林军直接听命于皇上,这意味着......
“李家已经掌控了皇宫。”陆老将军沉声道,“我们必须尽快赶到江南,调动旧部。”
马车继续前行,陆景琛始终守在我身边。箭伤带来的疼痛让我意识模糊,恍惚间,感觉到有温热的指尖轻轻拂过我的脸颊。
“对不起,”我听到他低声说,“一直以来,我都错怪了你。”
再醒来时,已经在一处别院中。肩部的伤口被妥善包扎,疼痛减轻了许多。
陆景琛趴在床边睡着,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他的手掌还握着我的手,温度透过皮肤传来,让人莫名安心。
我轻轻一动,他就醒了。
“感觉怎么样?”他急切地问,声音还带着睡意。
“好多了。”我微微一笑,“我们到江南了?”
他点点头,扶我坐起:“父亲已经去联络程家旧部。李家的罪行,很快就会公之于众。”
窗外阳光正好,透过雕花木窗洒进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边。我们靠得很近,近得能数清他纤长的睫毛。
“那首诗,”我突然开口,“还能再念一次吗?”
陆景琛微微一怔,随即轻声吟诵:“江畔初见月下仙,一笑回眸误终身。愿化春风常相伴,不负相思意切切。”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我望着他的眼睛,在那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对不起,”我说,“当初不该那样对你。”
他摇摇头,指尖轻轻拂过我的发梢:“都过去了。”
四目相对,有什么在悄然融化。他慢慢靠近,呼吸拂过我的脸颊。我闭上眼,感觉到一个轻柔的吻落在额头上。
“等这一切结束,”他低声说,“我会重新向你提亲。”
我靠在他肩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陆老将军快步走进来,面色凝重:“京城传来消息,皇上病重,太子监国。”
陆景琛眼神一凛:“李家的手笔?”
陆老将军点头:“我们必须尽快行动。”
三日后,程家旧部齐聚别院。看着那些忠诚的老将,程嬷嬷老泪纵横:“十几年了,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证据被复制多份,分别送往各地。陆老将军亲自带兵前往京城,陆景琛则留下来保护我和程嬷嬷。
离别那日,陆景琛站在马车前,深深地看着我:“等我回来。”
我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轻吻:“我等你。”
马车远去,扬起一片尘土。我站在门口,直到再也看不见车队的影子。
肩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心里却充满了希望。真相大白,误会解除,剩下的就是等这一切结束。
然而,我没想到,这一别,竟是差点成了永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