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危机降临

阳光透过办公室的百叶窗，在苏然的办公桌上投下细长的光影。他刚结束与林悦的通话，嘴角还挂着未散的笑意。手机屏幕暗下去的前一秒，还是林悦发来的自拍照——她站在图书馆门口，比着俏皮的剪刀手，身后是盛开的玉兰花。

“苏经理，董事长让您立刻去一趟会议室。”

助理的声音让苏然回过神来。他点点头，收起手机，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父亲这次突然召集高层会议，想必是有重要的事情商议。

会议室里的气氛让苏然一进门就察觉到了不对劲。长桌两侧坐着公司元老，个个面色凝重。父亲苏明远坐在主位，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这是他一贯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坐吧。”父亲抬眼看他，声音里透着疲惫。

苏然在父亲右手边的空位坐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财务总监 avoiding his gaze，市场部经理低头翻看文件，没有人愿意与他对视。

“今天的会议只有一个议题，”苏明远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公司目前面临的危机。”

投影屏亮起，一系列图表和数据映入眼帘。苏然的眉头渐渐皱紧。他早知道公司近期运营不佳，但没想到情况已经糟糕到这种地步。

“三个月内，公司股价下跌了百分之四十，”财务总监艰难地开口，“银行已经拒绝了我们新一轮的贷款申请。如果下个月之前无法注入大量资金，我们可能面临...”

后面的话无需再说，每个人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散会后，苏明远单独留下儿子。

“你看到了，情况不乐观。”父亲揉着太阳穴，眼下的乌青透露着他连日来的焦虑。

苏然沉默片刻：“有什么解决方案吗？”

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开始次第亮起。苏明远望向窗外，声音低沉：“有一个。赵氏集团愿意注资，条件是...”

父亲的停顿让苏然感到不安：“条件是什么？”

“联姻。”苏明远转过身，直视儿子，“赵董的女儿赵雨薇，你见过几次。她对你有好感，赵家希望两家能通过联姻巩固合作。”

苏然愣在原地，一时无法消化这个消息。赵雨薇，那个在商业酒会上总是刻意接近他的女孩，脸上永远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眼神却精明得让人不适。

“这不可能，”苏然脱口而出，“您知道我和林悦...”

“我知道，”父亲打断他，声音里带着少有的温和，“但公司上下几千员工的生计，苏家几代人的心血，不能就这么毁了。”

苏然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突然感到一阵窒息，松了松领带，仍然喘不过气。

那天晚上，苏然没有如约接林悦去吃新开的日料店。他独自驱车到江边，看着对岸的灯火通明，一支接一支地抽烟。手机屏幕一次次亮起，都是林悦发来的消息，问他是否安好。他盯着那些关切的话语，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却不知如何回复。

第二天，苏然没有去公司。他开车到林悦宿舍楼下，看着她和室友有说有笑地走出来。林悦穿着淡黄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蹦蹦跳跳的样子像个无忧无虑的孩子。她注意到苏然的车，惊喜地跑过来。

“你怎么来了？”她趴在车窗上，眼睛亮晶晶的，“昨天都没回我消息，我还以为你生我气了。”

苏然勉强笑了笑：“怎么会生你的气。上车，带你去个地方。”

他带她去了他们常去的那个公园。四月，樱花已经谢了，绿叶成荫。两人并肩走在林荫小道上，林悦叽叽喳喳地说着最近发生的趣事，苏然却心不在焉。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林悦终于察觉到了他的异常，停下脚步，担忧地望着他。

苏然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怎么忍心打破这份纯真和快乐？

“公司最近有点忙，”他最终选择隐瞒，“可能接下来一段时间不能经常陪你了。”

林悦明显松了口气，笑着挽住他的手臂：“吓死我了，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没关系，你忙你的，我有空就去公司找你。”

苏然的心猛地一痛。

接下来的几周，苏然陷入了两难境地。家族企业的危机日益严重，父亲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催他做决定。而另一边，林悦依然毫不知情，每天都会发来消息，分享生活中的点点滴滴。

他开始回避与她见面，电话也接得越来越少。每次看到林悦发来的消息，胸口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发慌。

周五晚上，母亲亲自来到他的公寓。

“你爸爸住院了，”母亲眼睛红肿，“压力太大，血压升高。医生说需要静养，不能再受刺激。”

苏然手中的杯子差点滑落：“严重吗？”

“暂时稳定了，但医生说如果再这样下去...”母亲没有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第二天，苏然去医院看望父亲。苏明远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看到儿子，他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

“不是你的错，”父亲的声音虚弱但清晰，“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没能力，才会把重担压在你身上。”

那一刻，苏然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

从医院出来，他开车漫无目的地转了很久，最终停在了林悦宿舍楼下。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是他和林悦的合影——在樱花树下，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靠在他肩上。

手指颤抖着，他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喂？”林悦的声音传来，带着喜悦，“你终于想起我啦？”

苏然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悦悦，我们...需要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