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感情升温
陆景琛的突然出现和深夜的打斗,让我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第二天一早,我便让管家加强了府中的守卫,同时嘱咐小翠近几日不要随便外出。
林悦午后来看我时,听说了昨夜的事,脸色顿时变得凝重:“瑶儿,这事不简单。我昨日查到,李尚书最近在暗中调动兵力,虽然名义上是加强城防,但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我心里一沉。原著中,陆景琛家族后来遭遇的危机,似乎就与兵权有关。难道这一切都是李家在背后操纵?
“悦儿,这事你先别管了。”我握住她的手,“太危险了。”
林悦却摇摇头:“正因为危险,我才更不能袖手旁观。再说了,”她俏皮地眨眨眼,“我爹爹可是御史大夫,查这些名正言顺。”
我心中感激,却还是担忧。原著中林悦的结局让我心有余悸,绝不能让她因我而受到牵连。
送走林悦后,我独自在房中沉思。窗外的海棠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忽然,一片花瓣飘进窗来,落在案头的宣纸上。
我拿起花瓣,不由得想起那日陆景琛念诗时的模样。那时的他,眼中罕见地带着温柔。
“小姐,陆府送来请柬。”小翠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接过请柬,是陆夫人的生辰宴邀请。时间就在三日后。
这一次,我一定要好好准备。
三日后,我带着精心挑选的礼物来到陆府。今日的陆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我在人群中寻找着陆景琛的身影,却先遇上了李婉儿。
“苏姐姐今日来得真早。”李婉儿笑着迎上来,亲热地挽住我的手臂,“听说前几日苏姐姐府上不太平?没受惊吧?”
我淡淡抽回手:“劳李小姐挂心,一切安好。”
她眼中闪过一丝阴霾,随即又笑道:“那就好。对了,景琛哥哥正在后院招待宾客,苏姐姐要过去吗?”
我点点头,随着她往后院走。路上,她状似无意地说:“听说苏姐姐最近在查程家的事?要我说啊,有些旧事还是不要深究的好,免得......惹祸上身。”
我脚步一顿,转头看她:“李小姐似乎知道些什么?”
她掩口轻笑:“我能知道什么?只是好心提醒苏姐姐罢了。”
说完,她加快脚步,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我站在原地,心中警铃大作。李婉儿怎么会知道我在查程家?除非......
“站在这里发呆?”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身,看见陆景琛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后。他今日穿着一身暗红色锦袍,衬得面容越发俊朗。只是眉头微蹙,似乎有什么心事。
“陆公子。”我微微行礼。
他伸手虚扶了一下:“伤好了吗?”
我点点头:“多谢关心,已经无碍了。”
我们并肩走在回廊下,一时间相顾无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和酒香,远处传来宾客的谈笑声。
“那日的字条,”陆景琛忽然开口,“我也收到了。”
我惊讶地看向他。
“看来有人不想我们查程家的事。”他语气平静,眼中却闪过一丝厉色,“你近日要多加小心。”
“你也是。”我轻声说,“那晚......没受伤吧?”
他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我说的是那夜的打斗:“小伤,无碍。”
说话间,我们已经来到宴客厅。陆夫人见到我们一同进来,眼中露出欣慰的笑意:“瑶儿来了?快过来让伯母瞧瞧。”
我上前行礼,呈上礼物:“祝伯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陆夫人笑着接过礼物,拉着我的手对陆景琛说:“你看看瑶儿多贴心,哪像你,整日冷着张脸。”
陆景琛难得地没有反驳,只是微微勾了勾唇角。
宴席开始后,我坐在女宾席,目光却不自觉地追随着陆景琛。他周旋在宾客间,举止得体,谈吐从容,与平日那个冷漠的他判若两人。
酒过三巡,陆夫人突然提议让年轻人表演才艺助兴。几位小姐公子陆续上前,或吟诗或作画,气氛渐渐热闹起来。
李婉儿起身弹了一曲琵琶,技艺精湛,赢得满堂喝彩。她得意地看了我一眼,柔声说:“久闻苏姐姐琴艺超群,不知今日能否有幸聆听?”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原著中的苏瑶确实琴艺高超,但我......
陆景琛忽然开口:“苏小姐手臂伤势未愈,不宜操琴。”
李婉儿笑容一僵,正要说什么,陆景琛却接着道:“不如由景琛代劳,献上一曲。”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陆景琛取过古琴,指尖轻拨。清越的琴音流淌而出,竟是一曲《凤求凰》。
我怔怔地看着他。烛光下,他的侧脸柔和了许多,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琴声婉转,仿佛诉说着说不尽的心事。
那一刻,我清楚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我们之间悄然改变了。
曲毕,满堂寂静,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陆景琛起身,目光穿过人群,与我对视。
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悄然融化。
宴会结束后,陆景琛提出送我回府。月色如水,洒在青石板上,映出我们并肩而行的身影。
“今日谢谢你。”我轻声说。
他侧头看我:“谢什么?”
“替我解围。”我顿了顿,“还有,那首曲子很美。”
他沉默片刻,忽然问:“你那日问起程家,是为什么?”
我停下脚步,抬头看他:“我想知道真相。无论是什么,我都有权利知道。”
月光洒在他脸上,照出他复杂的表情:“如果真相会很残忍呢?”
“那也比活在谎言中好。”我坚定地说。
他深深地看着我,眼中有什么情绪在翻涌。许久,他轻叹一声:“苏瑶,你果然和以前不一样了。”
我们继续往前走,快到苏府时,他忽然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御用的金疮药,对你的伤有好处。”
我接过瓷瓶,触手温润:“谢谢。”
他点点头,转身欲走,却又停住:“那首《凤求凰》......我是弹给你听的。”
说完,他不等我反应,便快步离去。
我站在原地,握着还带着他体温的瓷瓶,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回到房中,我打开瓷瓶,淡淡的药香飘散出来。瓶底似乎有什么东西,我小心地倒出来,是一张卷着的字条。
“三日后午时,城外静安寺,带你见一个人。”
字迹苍劲,是陆景琛的笔迹。
我将字条紧紧攥在手心,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他要带我去见谁?难道与程家有关?
窗外月色正好,银辉满地。我知道,前方的路或许布满荆棘,但至少不再是我独自一人。
那些冰冷的误会正在一点点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情愫,如同初春的冰雪,悄然融化,汇成涓涓细流。
而我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