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初见
雨停了，屋檐还在滴水。我一夜没睡好，总是梦见陆景琛那双冰冷的眼睛。
小翠进来帮我梳洗时，眼神有些躲闪。“小姐，陆公子派人送来了帖子，邀您今日午时在望江楼一聚。”
我心里一沉。该来的还是来了。
原著中，苏瑶拒绝了这次邀约，让陆景琛更加确信她心中有鬼。但我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帮我准备那件浅蓝色的衣裙。”我轻声说。
小翠惊讶地看了我一眼：“小姐不是最讨厌蓝色吗？”
我这才想起，原著里的苏瑶确实偏爱鲜艳的颜色。但现在的我，需要尽量显得柔和一些。
“偶尔换换颜色也不错。”我含糊其辞。
望江楼是城里最好的酒楼，临江而建。我到的时候，陆景琛已经坐在窗边的位置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靛青长袍，比昨天那身墨色稍微柔和些，但周身的气息依然冷峻。见我来了，他只是抬了抬眼，并没有起身。
“苏小姐倒是准时。”他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我在他对面坐下，手心微微出汗。“陆公子相邀，岂敢迟到。”
小二上来斟茶，我趁机打量了一下陆景琛。他比书中描写的还要好看，眉目深邃，鼻梁高挺，只是那双眼睛太过凌厉，让人不敢直视。
“听说望江楼的醋鱼做得极好。”我试图找话题。
陆景琛却没有接话，而是直直地看着我：“苏小姐似乎与往日不同。”
我心里一紧，强作镇定：“人总是会变的。”
“是吗？”他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那我倒要看看，苏小姐是真的变了，还是又在玩什么把戏。”
这话说得直白，我顿时有些无措。原著中的陆景琛就是这样，从来不屑于掩饰自己的情绪。
“陆公子似乎对我有成见。”我硬着头皮说。
“成见？”他端起茶杯，手指修长有力，“苏小姐莫非忘了，三个月前你是如何当着众人的面羞辱我的？”
我愣住了。这段剧情书中并没有详细描写，我只知道苏瑶曾经让陆景琛难堪，却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我......”我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接话。
陆景琛的眼神冷了下来：“看来苏小姐是忘了。那日诗会，你将我赠你的诗作当场撕碎，说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的心猛地一沉。原来还有这桩旧怨。
“那时年纪小，不懂事......”我试图解释。
“三个月前，苏小姐已经及笄了。”他打断我，语气冰冷。
谈话陷入了僵局。我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来之前想好的说辞，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窗外传来江船的号角声，江风拂过，带着水汽的凉意。
“那首诗，”我忽然抬头，“你能再念给我听听吗？”
陆景琛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问，怔了一下，眼神复杂。“何必呢？”
“我想听。”我坚持道。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就在这时，他突然开口：
“江畔初见月下仙，一笑回眸误终身。愿化春风常相伴，不负相思意切切。”
他的声音低沉，念诗时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我呆住了，这首诗远比我想象的要深情。
“我......我不知道是这样的诗。”我喃喃道。
陆景琛冷笑：“苏小姐当时说，这等拙劣诗句，污了你的耳朵。”
我羞愧得无地自容。原著中的苏瑶确实骄纵任性，但亲耳听到这些，还是让我难受。
“对不起。”我轻声说，“那时我太不懂事。”
陆景琛显然没料到我会道歉，眼神闪烁了一下。“苏小姐今日果然与往日不同。”
这次，他的语气少了几分冰冷，多了几分探究。
菜上来了，果然是招牌醋鱼。我食不知味，心里乱糟糟的。
“下月初三，家母生辰，想请苏小姐过府一聚。”陆景琛突然说。
我拿筷子的手顿住了。这一段我记得很清楚，原著中苏瑶当场拒绝，让陆景琛在众人面前难堪。
“我会准时到的。”我说。
陆景琛深深看了我一眼：“希望这次，苏小姐不会再‘马车坏了’。”
我脸颊发烫，知道他还是不信我。
饭后，陆景琛提出送我回去。我们并肩走在街上，中间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路过一个卖糖人的小摊时，我多看了两眼。小时候，母亲常给我买糖人。
“要一个。”陆景琛突然对摊主说。
我惊讶地看着他，他却目不斜视。直到摊主递过来一个小兔子形状的糖人，他才接过来，递到我面前。
“给你的。”他的表情还是冷冷的，但眼神柔和了些许。
我接过糖人，心里五味杂陈。原著中的陆景琛，其实一直都对苏瑶很好，哪怕在她一次次伤害他之后。
“谢谢。”我小声说。
快到家门口时，陆景琛突然停下脚步：“苏瑶，我希望你是真的变了。”
我抬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这一次，我在他眼中看到的不仅是冰冷，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期待。
“我会证明给你看的。”我说。
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沉甸甸的。
改变命运，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但至少，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回到房间，我看着手中的糖人，久久没有咬下去。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糖人晶莹剔透，就像我和陆景琛的关系，看似透明，实则复杂难辨。
小翠进来时，看到我手中的糖人，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小姐，您不是最讨厌甜食吗？”
我这才想起，原著中的苏瑶为了保持身材，从不吃甜食。
“偶尔尝一下也不错。”我说着，轻轻咬了一口。
甜味在口中化开，带着一丝微苦。就像我和陆景琛的关系，甜中带苦，苦中又隐约有着希望。
路还很长，但我已经迈出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