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真相浮现

边境的风夹杂着细雪，吹得营火明灭不定。凌羽站在主帐前，望着远处连绵的雪山轮廓，心中却比这北疆的寒冬更加冰冷。二皇子临走前的那句话仍在耳畔回响——水族内部可能有人与北疆部族暗中往来。

“将军，各部将领已到齐。”副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

帐内，风族与水族的将领分坐两侧，中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界线。凌羽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水族统帅云澈身上。这位以稳重著称的老将此刻正垂眸看着地图，神情如常。

“根据侦察兵回报，北疆主力集结在黑石谷一带。”凌羽指向地图上的标记，“我建议兵分两路，风族从正面佯攻，水族绕后截断退路。”

云澈缓缓抬头：“将军此计甚好。不过水族将士不熟悉此地地形，能否请风族派向导协助？”

这个要求合情合理，但凌羽注意到云澈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点了一个位置——那正是二皇子密信中提到的可疑地点。

议事结束后，凌羽独自留在帐中。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在帐布上，随风晃动。他取出璃月托二皇子带来的密信，再次细读。信中提到水族内部可能存在的叛徒，却未说明具体是谁。

夜深人静时，凌羽换上夜行衣，悄然潜入水族营地。他避开巡逻队，来到云澈的营帐外。帐内灯火已熄，似乎主人早已安歇。

就在凌羽准备离开时，一阵极轻的对话声从帐后传来。他屏息贴近，只听两个压低的声音正在交谈。

“...明日按计划行事...” “...确定风族会中计？” “...大皇子那边已经打点妥当...”

凌羽心中一凛。这声音虽然刻意压低，但他认出其中一个正是云澈的副将。更让他震惊的是，另一个声音竟有些耳熟——像是宫中某个侍从的声音。

突然，一支冷箭破空而来，擦过他的耳际。凌羽迅速翻滚躲开，同时拔出佩剑。

“有刺客！”巡逻的哨兵发现动静，顿时警铃大作。

凌羽趁乱脱身，却在回营途中意外撞见一个身影——云澈正独自站在哨塔上，远眺北方。老将军的神情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凝重，手中似乎握着什么信物。

次日清晨，联军按计划开拔。凌羽故意调整了部署，将水族部队安排在他能随时监控的位置。行军途中，他注意到云澈的副将几次试图脱离大队，都被他及时制止。

午时，大军抵达黑石谷外。凌羽下令安营扎寨，同时派出一支侦察小队深入谷中探查。

傍晚时分，侦察兵带回一个惊人的消息：他们在谷中发现了一条秘密通道，直通北疆部族的后方。更令人意外的是，通道入口处发现了水族特有的符号标记。

凌羽立即召见云澈。老将军看到符号拓本时，脸色微微一变。

“这不是水军的标记。”云澈沉声道，“这是水族祭祀用的秘文，只有大祭司和少数高级祭司才懂得。”

帐内顿时一片寂静。凌羽与云澈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其中的含义——叛徒并非军方之人，而是来自水族神殿。

就在这时，一名满身是血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冲进帐中：“将军！后方粮草遭袭！是水族装扮的人...”

云澈猛地站起身：“不可能！水族将士都在此处...”

话音未落，又一名侦察兵来报：北疆部队正从秘密通道涌出，直扑联军后方。

凌羽当即下令迎战。混战中，他注意到一队水族装扮的士兵行动有异——他们的作战方式不像水族，反而更像北疆部族。

激战正酣时，凌羽突然看见云澈脱离战阵，单骑冲向那队伪装者。老将军如猛虎下山，剑光过处，敌人纷纷倒地。

“你们玷污了水族的荣耀！”云澈的怒吼在战场上回荡。

战斗结束后，凌羽在清理战场时发现了一个重伤的伪装者。那人临死前吐出一个名字：“大祭司...”

凌羽心中一沉。水族大祭司是璃月的叔父，也是最早支持两族和解的长老之一。若真是他...

夜色再次降临时，凌羽独自站在战场上，望着满目疮痍。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握住他冰冷的手指。

“你怎么来了？”凌羽惊讶地看着突然出现的璃月。

璃月眼中含着泪光：“叔父失踪了。我在他的书房发现了这个...”她递出一封密信，信上的内容令人心惊——大皇子以水族安危相要挟，逼迫大祭司合作。

凌羽紧紧握住她的手：“我们必须尽快赶回宫廷。真相，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复杂。”

远方的雪山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仿佛在默默注视着这场逐渐揭开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