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抉择时刻
夜色如墨，寒风卷着雪花拍打在军帐上。凌羽独自坐在灯下，手中捏着二皇子临走前留下的密信，指尖微微发白。信上的字迹潦草，却字字惊心：水族内部可能有人与北疆部族暗中往来。
帐外传来巡逻士兵的脚步声，风族与水族将士的靴声截然不同，一个沉重，一个轻盈，此刻却交织在一起，仿佛在提醒着他肩头的重担。
“将军，水族副将求见。”亲卫的声音打断了凌羽的沉思。
凌羽收起密信：“让他进来。”
水族副将掀帘而入，肩上落着未化的雪花。他是璃月叔父的心腹，也是联军中水族的实际指挥者。
“凌将军，巡逻队发现北疆侦察兵的踪迹，距此不过十里。”副将语气恭敬，眼神却带着审视，“末将建议立即改变行军路线，避开正面冲突。”
凌羽盯着地图，没有立即回答。这个建议看似合理，却会使得联军多绕行两日路程。而皇帝病危的消息已经传来，他们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浪费。
“按原计划行进。”凌羽终于开口，“明日拂晓拔营，直取黑石谷。”
副将脸色微变：“将军，黑石谷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若是北疆部族在那里设伏...”
“正因为易守难攻，他们才会放松警惕。”凌羽抬头，目光如炬，“何况，我相信联军的能力。”
副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躬身行礼：“遵命。”
待副将离去，凌羽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他知道这个决定冒险，但更知道时间不在他们这边。每耽搁一日，宫中的变数就多一分。
深夜，凌羽独自巡视营地。风雪渐大，两族的营区灯火分明，中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界限。在经过水族营地时，他偶然听到几个士兵的低语。
“...听说宫里情况不妙，陛下可能撑不过这个冬天。” “那我们还在这里打什么仗？不如早点回去...” “嘘！有人来了。”
士兵们看到凌羽，立即噤声行礼。凌羽面色如常地走过，心中却波涛汹涌。连普通士兵都知道了宫中的情况，说明消息已经传开。
回到军帐，凌羽发现案上多了一封密信。信上没有署名，只画着一朵水族的蓝莲——这是璃月与他约定的紧急信号。
信中的内容让他心惊：大皇子已经控制了半个宫廷，正在拉拢各族势力。水族内部确实有人动摇，但并非全部。璃月提醒他小心副将，同时告诉他一个至关重要的消息——北疆部族的首领三日后会亲临前线。
机会与危险同时摆在面前。若是能擒获北疆首领，战事可定；但若是失败，联军可能全军覆没。
凌晨时分，凌羽召集两族将领开会。当他说出要直取黑石谷、生擒北疆首领的计划时，帐内顿时哗然。
“太冒险了！”风族老将首先反对，“我们连对方有多少兵力都不清楚！” 水族副将更是直接：“凌将军是想用联军将士的性命换取战功吗？”
面对质疑，凌羽镇定自若地摊开地图：“黑石谷确实险要，但正因为如此，北疆部族不会部署重兵。他们的主力正在围攻边境要塞，这里最多只有千人守军。”
他环视众将，声音沉稳：“我知道这个决定冒险。但此刻宫中局势危急，我们必须速战速决。否则即使打赢了仗，回去也可能面对无法收拾的局面。”
帐内陷入沉默。每个将领都明白他话中的深意——这场仗不仅关乎边境安危，更关乎帝国的未来。
最终，风族将领率先表态：“风族将士愿随将军死战！” 水族将领们交换着眼神，副将犹豫片刻，也躬身道：“水族...愿听从调遣。”
计划已定，众将离去准备。副将落在最后，转身时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深深看了凌羽一眼，掀帘而出。
大军开拔时，风雪更大了。凌羽骑在马上，望着前方白茫茫的山路，心中思绪万千。他知道这个决定可能葬送所有人的性命，但也可能是打破僵局的唯一机会。
“将军，”亲卫策马靠近，压低声音，“水族副将刚才派了心腹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凌羽目光一凛：“派人跟着，但不要打草惊蛇。”
中午时分，大军抵达黑石谷外围。凌羽命令部队隐蔽休整，同时派侦察兵前去探路。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凌羽站在山崖上，望着谷中隐约的炊烟，忽然想起离宫前与璃月的分别。她站在宫墙上的身影，如同烙印般刻在他心中。
“将军，侦察兵回来了！”亲卫的通报打断了他的思绪。
侦察兵带回的消息令人振奋：谷中守军果然不多，北疆首领的旗帜就在谷中央的大帐内。但还有一个意外的发现——谷中有一条密道，似乎是近期才挖掘的。
凌羽立即意识到不对。北疆部族不善工事，怎么可能在短期内挖出密道？ 除非...有人暗中相助。
副将的身影再次浮现在他脑海中。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那个派往别处的心腹...
“传令下去，改变计划。”凌羽突然道，“今晚夜袭取消。” 众将愕然。风族老将急道：“将军，机会难得啊！” “这是陷阱。”凌羽语气冰冷，“那条密道不是北疆部族挖的，而是有人为我们准备的坟墓。”
他详细解释了自己的怀疑，帐内顿时一片死寂。如果凌羽的猜测正确，那么联军中确实有叛徒，而且地位不低。
就在众将震惊之际，帐外突然传来喊杀声。一个满身是血的士兵冲进来：“将军！北疆部族从后面包抄过来了！”
凌羽握紧剑柄，目光扫过帐中每一个将领的脸。在这一刻，他必须做出抉择：是立即撤退保全实力，还是冒险一搏？
远处，北疆部族的战鼓已经擂响，如同死神的召唤。
凌羽深吸一口气，拔出长剑：“全军听令——准备迎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