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族规之绊
朝阳殿的刺杀事件过去已有数日，宫廷表面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但凌羽和璃月都清楚，这场风波带来的影响远未平息。
这日清晨，凌羽刚结束晨练，就被苍岚长老请到了风族议事厅。厅内坐着十余位风族长老，个个面色凝重。
“凌羽，你来了。”苍岚长老示意他坐下，语气比往日更加严肃，“今日召集各位长老，是要商议一件重要的事。”
凌羽心中微微一紧，已经猜到会议的内容。
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老率先开口：“凌将军，你与水族女子的往来，已经引起族内不少议论。虽然陛下开放通婚禁令，但风族的族规尚未更改。”
另一位中年长老接着说：“按照风族祖训，与异族通婚者需经过长老会全数通过。目前看来，恐怕难以达成一致。”
凌羽镇定回应：“各位长老，我与璃月小姐真心相待，且我们的往来促进了两族和解。为何不能特事特办？”
苍岚长老叹了口气：“凌羽，你还不明白吗？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若为你破例，往后其他族人效仿，风族的血脉 purity 将难以维持。”
与此同时，在水族的琉璃轩内，璃月也面临着类似的场面。
水族大祭司端坐上位，两侧是水族的各位长老。璃月跪坐在下方，手中紧紧攥着衣角。
“璃月，你是我兄长唯一的血脉，水族贵女中的佼佼者。”大祭司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与风族往来已是不该，若论及婚嫁，更是违背了水族数百年的族规。”
一位女性长老语气稍缓：“孩子，我们不是不为你着想。但你可知道，若你执意如此，将失去继承水族祭司之位的资格？”
璃月抬起头，眼中含着泪光却异常坚定：“叔父，各位长老，我敬重族规，但也相信真情不该被规条所缚。”
大祭司重重拍案：“糊涂！你可知其他各族都在看着？若水族贵女与风族联姻，那些原本就敌视我们的人会如何议论？”
会议不欢而散。璃月独自走出琉璃轩，阳光洒在她身上却感觉不到温暖。
午后，凌羽和璃月在御花园的僻静处相会。两人都将早上的遭遇说与对方听，相视苦笑。
“没想到陛下的支持还不够。”凌羽轻叹一声，“族规这道坎，比想象中更难跨越。”
璃月靠在他肩头：“叔父说，除非能得到两族八成以上长老的同意，否则绝无可能。”
远处传来脚步声，二皇子匆匆走来，脸上带着忧色：“听说你们遇到麻烦了？”
凌羽苦笑：“殿下消息灵通。”
二皇子压低声音：“不只是我，恐怕整个宫廷都知道了。现在两族内部都在议论这件事，支持者和反对者各执一词。”
他顿了顿，又道：“更麻烦的是，大皇子的余党正在利用这件事大做文章，在两族中散布谣言，说你们的关系会带来灾难。”
璃月神色黯然：“难道我们真的只能放弃？”
“不。”凌羽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既然族规要求长老会通过，我们就去争取每一位长老的理解和支持。”
二皇子赞许地点头：“这正是我想说的。我可以提供各位长老的资料，帮助你们了解每个人的立场和顾虑。”
接下来的日子，凌羽和璃月开始逐一拜访两族长老。这个过程比想象中更加艰难。
有的长老直接闭门不见；有的表面客气，实则敷衍；还有的直言反对，甚至出言羞辱。
一个雨夜，凌羽浑身湿透地从一位长老府邸出来，脸色疲惫。那位长老不仅拒绝了他的请求，还痛斥他“背叛风族血脉”。
璃月撑着伞迎上来，看到他落魄的模样，眼中满是心疼：“要不...我们先停一停？”
凌羽摇摇头，握住她冰凉的手：“还记得我们在边境面对影武者时的决心吗？那时比现在危险得多，我们都没有退缩。”
璃月眼中泛起泪光，用力点头。
转机出现在拜访一位年迈的风族长老时。这位长老因为年事已高，很少参与族中事务，但德高望重，说话很有分量。
“年轻人，我听说过你们的事。”长老的声音苍老却清晰，“我年轻时，也曾爱上过一个水族姑娘。”
凌羽和璃月惊讶地对视一眼。
长老眼中泛起回忆的神色：“那时候两族关系比现在更加紧张，我们最终选择了放手。”他长叹一声，“这些年来，我时常在想，若是当初勇敢一些，会不会有不同的结果？”
他仔细端详着两人紧握的双手，缓缓道：“族规重要，但真情更难得。我会支持你们。”
离开长老府邸时，雨已经停了。夜空中星光闪烁，仿佛为他们指引方向。
“这是第一位明确表示支持的长老。”璃月轻声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凌羽点头：“说明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只要坚持下去，一定会有更多长老理解我们。”
然而，就在他们看到一线希望时，新的麻烦接踵而至。
次日清晨，水族女官长急匆匆找到璃月：“小姐，不好了！有些激进的风族子弟在水族驻地外抗议，举着反对异族通婚的标语！”
璃月赶到现场时，只见十余名风族青年举着标语，与水族守卫对峙。围观的人群中，不少人在窃窃私语，明显受到这些抗议者的影响。
“请你们离开。”璃月尽量保持冷静，“这里是水族驻地，不欢迎挑衅滋事。”
一个领头的风族青年大声道：“我们只是表达正当诉求！风族血脉不容玷污！”
就在这时，凌羽带着一队风族侍卫赶到。他面色冷峻，目光扫过抗议者：“谁允许你们在这里闹事的？”
那些青年见到凌羽，气势顿时弱了几分。凌羽在风族年轻一代中威望很高，他们的行为本就理亏。
凌羽提高声音，让周围所有人都能听到：“我与璃月小姐的感情，是我们个人的选择，也是两族和解的象征。陛下都予以支持，你们凭什么反对？”
他转向围观人群，语气转为缓和：“风族与水族的隔阂已经持续了百年，是时候做出改变了。难道你们希望子孙后代继续活在这种对立中吗？”
人群中响起窃窃私语，不少人都露出思索的表情。
抗议的青年们面面相觑，最终在凌羽的注视下悻悻离去。
事后，凌羽和璃月站在水族驻地外，望着渐渐散去的人群。
“今天的事，明天就会传遍整个宫廷。”璃语轻声说，“恐怕会有更多反对的声音。”
凌羽握住她的手：“无论如何，我们都要面对。还记得那位支持我们的长老说的话吗？族规固然重要，但真正的改变往往始于打破常规的勇气。”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前路依然艰难，但他们心中的决心比以往更加坚定。
夜空中的星辰静静闪烁，仿佛在见证这段跨越族规的爱情，将会如何书写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