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合作与试探
书房里的时钟指向凌晨一点。雨还在下，敲打着窗户，像是永无止境的催促。
“我们需要一个计划。”林羽突然开口，打破了长时间的沉默。他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首先，列出所有可能接触到核心数据的人员。”
我凑过去，看着他在白板上写下一个个名字。有些我认识，有些很陌生。
“财务部的张总监上个月刚离职，”我指着其中一个名字，“时间点很巧合。”
林羽点头，在名字旁画了个问号：“我知道他。离职后去了李泽的公司。”
我们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了然。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我们梳理着各种可能性。他熟悉公司内部运作，我则从外部视角提出疑问。这种配合出乎意料地默契，就像我们已经合作了很久。
“明天我要去公司调查这些人的电脑记录，”林羽揉着发酸的眼睛，“但需要个理由支开他们。”
“可以用项目讨论的名义。”我提议，“就说林氏要调整合作方向，需要各部门负责人开会。”
他挑眉：“你很擅长这个。”
“广告公司经常要协调不同部门的时间，习惯了。”
窗外的雨声渐渐变小，天空开始泛白。我们终于理清了初步计划，白板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线索。
“去睡会儿吧。”林羽放下笔，“两小时后出发。”
我回到房间，却毫无睡意。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刚才讨论的画面。他的专注，他的敏锐，还有偶尔流露出的疲惫，都让我看到另一个林羽。
六点整，我被闹钟叫醒。洗漱时发现眼睛下面有着明显的黑眼圈。
下楼时，林羽已经等在餐厅。他换上了熨帖的西装，看起来精神抖擞，完全不像只睡了一个小时的人。
“咖啡。”他推过来一个杯子，“加了双份浓缩。”
我感激地接过来。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清醒。
去公司的路上，我们最后核对了一遍计划。他的手偶尔碰到我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让我莫名安心。
到达林氏大厦，我们分头行动。他去技术部门调取记录，我则负责安排会议，拖住可能的相关人员。
会议室内，我按照计划与各部门负责人周旋。林羽不时发来短信，提示我需要重点观察谁的反应。
“苏小姐似乎对财务流程很感兴趣？”财务副总监突然问道，眼神带着审视。
我保持微笑：“毕竟项目资金流动很重要，多了解一些总没错。”
会议进行到一半，林羽走了进来。他神情自若地加入讨论，但我能看出他眼中的暗示——已经找到可疑线索。
中午休息时，我们在安全通道碰头。
“技术部发现了异常登录记录，”他压低声音，“都是在非工作时间，用的却是正常员工的账号。”
“内部有人盗用账号？”
“或者被迫交出密码。”他眼神一冷，“我让技术部继续追踪IP地址。”
下午的会议更加紧张。我能感觉到几个负责人的不安，有人不停地看表，有人频繁喝水。
会议结束时，林羽突然宣布：“为了项目顺利进行，接下来三天请各位配合留在公司加班。已经为大家准备了休息室。”
几个人脸色顿时变得苍白。
回到办公室，林羽立即调来了安保人员：“重点监控这三个人。任何异常举动，立即向我汇报。”
等待结果的时间格外漫长。我们坐在办公室里，相对无言。夕阳西下，给房间镀上一层金色。
“如果真是他们中的一个，你打算怎么办？”我终于问出这个问题。
林羽看向窗外：“依法处理。但首先要知道为什么。”
晚上八点，技术部终于传来消息——追踪到了一个具体的IP地址，属于城西的一家网吧。
“网吧有监控吗？”林羽对着电话问。
得到的回答是否定的。线索似乎断了。
我忽然想起什么：“那家网吧附近有没有咖啡厅？通常咖啡厅的监控会拍到街面。”
林羽眼睛一亮，立即派人去查。
一小时后，我们拿到了咖啡厅的监控录像。画面中，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频繁出入网吧，时间与异常登录完全吻合。
“能看清脸吗？”林羽身体前倾，紧盯着屏幕。
摄像头的角度很刁钻，只能拍到下半张脸。但就在那人抬手整理帽檐时，一个细微的反光引起我的注意。
“暂停！”我指着屏幕，“他手腕上有什么东西。”
技术员放大画面，一个独特的腕表清晰可见——蛇形表带，眼睛处镶着红宝石。
林羽猛地站起身：“我知道是谁了。”
他拨通一个电话：“我要张总监现在的住址。立刻。”
等待回电的间隙，他向我解释：“那块表是我送给前助理的离职礼物。全球限量十只。”
电话很快回了过来。林羽听着，脸色越来越沉。
“他昨天出国了？”他声音冷得像冰，“哪个航班？什么时候回来？”
挂掉电话，他重重捶在桌上：“晚了一步。他去度假了，一周后回来。”
失望在空气中弥漫。但我们至少知道了目标。
离开公司时已经是深夜。坐进车里，我们都疲惫不堪。
“今天谢谢你。”林羽突然说，“没有你注意到那个细节，我们可能还在盲目搜索。”
我摇摇头：“团队合作而已。”
车驶过寂静的街道。霓虹灯在雨中模糊成一片片色块。
快到别墅时，林羽轻声说：“这件事可能比想象中危险。如果真是李泽在背后操纵……”
“那就更需要小心应对。”我接话，“但至少我们现在不是在明处了。”
他转头看我，眼神复杂：“你比我想象的勇敢。”
那一刻，车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微妙。我们的目光在昏暗中相遇，又很快分开。
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别墅的灯光温暖地亮着，像是在等待归人。
下车时，他轻轻扶了一下我的手臂。温暖透过衣袖，久久不散。
我知道，这场合作才刚刚开始。而某些东西，已经在悄然改变。
但危险也在暗处窥伺。我能感觉到，有一双眼睛正在某处注视着我们。
今夜的风，似乎比往常都要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