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决战巅峰
石窟之内，烟尘弥漫。
林羽单膝跪地，以幽冥剑支撑着身体，剧烈地喘息着。鲜血从他的嘴角不断淌下，胸口处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正汩汩地冒着鲜血，染红了他残破的衣襟。刚才大长老林琊那融合了黑暗之力、近乎自毁式的疯狂一击，威力远超想象，若非幽冥剑在关键时刻爆发出更强的幽光护主，加上他远超同阶的强韧体魄，恐怕此刻已被撕成碎片。
即便如此，他也受了极重的内伤，五脏六腑如同移位般剧痛，经脉中斗气紊乱不堪。
烟尘缓缓散去，露出林琊此刻恐怖的模样。他半边身子的黑袍尽碎，露出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灰败色彩，上面布满了蛛网般的黑色纹路，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他体内蠕动。他的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也在刚才的碰撞中受了伤，但那双眼眸中的猩红光芒却越发炽盛，充满了癫狂与毁灭的欲望。
“嗬…嗬…”林琊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死死盯着林羽，声音扭曲而沙哑，“没想到…没想到你竟能挡下这一击…这柄剑…还有你的身体…果然都是难得的宝贝！吞噬了你，吸收这剑的力量，影殿之中，还有谁是我的对手？！哈哈…哈哈哈！”
狂笑声中，他周身的黑雾再次翻涌，虽然比之前淡薄了一些，但那阴冷暴戾的气息却更加凝练。他竟不顾伤势，强行催动那诡异的黑暗之力，扭曲的左臂发出“咔咔”的骨骼错位声，被他强行掰回原位，黑色的能量缠绕上去，暂时稳固了伤势。
林羽的心沉了下去。对方的力量仿佛无穷无尽，而且越来越疯狂，完全不顾及自身的损耗。这样下去，就算自己能勉强支撑，也迟早会被活活耗死。
必须速战速决！找出他的破绽！
林羽强提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缓缓站起身。幽冥剑感受到主人的战意，发出低沉的嗡鸣，剑身上的幽光与林羽体内残存的斗气、以及那微弱却坚韧的气血之力交融，形成一种奇异的三色光晕，虽然不算强大，却异常凝实。
“垂死挣扎！”林琊狞笑，身形再次化作一道黑线，疾扑而来。速度比之前似乎更快，双爪齐出，撕裂空气，带起道道残影，封死了林羽所有退路。
林羽瞳孔收缩，将基础身法催动到极致，配合幽冥剑的格挡，在场中艰难地闪转腾挪。剑爪交击，爆发出连绵不绝的金铁之声和能量炸裂的闷响。
每一次碰撞，林羽都感觉像被重锤狠狠砸中，手臂酸麻，气血翻涌，伤口崩裂得更加厉害。但他眼神依旧冷静如冰，借助幽冥剑“冰心”特性的守护，大脑飞速运转，拼命捕捉着林琊攻势中的每一个细节。
他发现，林琊的力量虽然狂暴，但攻击模式在癫狂中却隐隐透出一丝规律——每当他全力爆发后，身周的黑雾会出现一个极其短暂的波动间隙，虽然只有一瞬，但确实存在！而且，他攻击时，右手的动作似乎总是比左手慢上微不可察的一丝，仿佛右肩或右臂某处有着旧伤或是力量运转的滞涩点！
这就是机会！
林羽咬紧牙关，不再一味闪避格挡。他开始有意识地引导战局，故意卖出破绽，引诱林琊不断爆发那黑暗之力，加剧其消耗，同时将大部分心神用于观察和计算那短暂的波动间隙以及他右手的微小破绽。
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但他恍若未觉。
“小子！你就只会像老鼠一样躲吗？！”久攻不下，林琊愈发焦躁狂怒，攻击越发凌厉，却也越发失去了章法。
就是现在！
在林琊又一次双爪狂舞，将周身黑雾催发到极致，撕裂了林羽留下的一道残影后，那黑雾果然出现了预料中的细微波动和收缩！
而他的右手，正因发力过猛而出现了那微不可察的一顿！
“幽冥——破煞！”
林羽眼中精光爆射，等待已久的杀招终于出手！他没有选择攻击林琊防御最强的胸膛或头颅，而是将全身残存的所有力量，孤注一掷地灌注于幽冥剑中，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极其凝聚、速度飙升到极致的幽暗流光，并非直刺，而是以一个刁钻无比的角度，精准无比地刺向林琊那稍显迟滞的右手手腕！
这一剑，快！准！狠！凝聚了他所有的意志、力量和幽冥剑的锋锐！更是他对战机捕捉的极致体现！
林琊正处于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且因力量波动而出现瞬间松懈的时刻！当他察觉到那抹致命的幽光并非攻向要害，而是诡异地刺向他手腕时，再想变招或防御，已然慢了半拍！
“噗嗤！”
利器切入肉体的闷响响起！
伴随着林琊一声难以置信的痛吼！
幽暗的剑尖精准地刺穿了他的手腕，一股极其阴寒、却又带着破邪属性的剑气瞬间沿着伤口疯狂涌入他的手臂经脉！
“啊——！”林琊发出凄厉的惨叫，整条右臂瞬间被一层幽蓝色的冰晶覆盖，那疯狂运转的黑暗之力如同遇到了克星，竟被硬生生阻断、驱散！手腕受创，能量反噬，他周身的黑雾剧烈震荡，瞬间变得稀薄紊乱！
破绽！巨大的破绽显露出来！
林羽岂会放过这用重伤换来的绝杀之机？他毫不犹豫，甚至不顾自身空门大开的危险，强行催动最后的气力，握住剑柄狠狠一绞！
咔嚓！
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林琊的右手几乎被废！他惨叫着踉跄后退，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惧和痛苦之色。
而林羽的攻势还未结束！他顺势拔出幽冥剑，身体借力旋转，左腿如同钢鞭般横扫而出，蕴含着《基础锻体术》锤炼出的全部肉身之力，结结实实地扫在林琊因剧痛和能量反噬而空门大开的胸膛之上！
“嘭！”
沉闷的巨响在山洞中回荡！
林琊护体的黑雾终于彻底溃散，胸骨清晰地凹陷下去，他狂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远处的石壁之上，震落无数碎石，然后软软滑落在地，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只能在碎石堆中无力地抽搐着，那猩红的目光中充满了不甘、愤怒和难以置信。
他…他竟然败了？败在一个小小的少年手里？败给了那诡异的剑和对方精准到可怕的战斗直觉？
林羽也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以剑拄地，单膝跪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昏厥过去。全身上下无处不痛，伤口的鲜血不断流失，带走他的体温和力量。
但他赢了。
在这惨烈的巅峰对决中，他抓住了那唯一的机会，给予了对手致命的重创。
山洞内一片死寂，只剩下两人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
尘埃缓缓落定，预示着这场关乎家族和世界命运的决战，终于分出了胜负。
林羽艰难地抬起头，冰冷的目光锁定在远处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林琊身上。
接下来，便是彻底了结这一切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