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深入调查
夜色如墨，林羽悄无声息地潜回林家。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如同影子般融入家族的角落。林山的供词和那本神秘的旧书如同两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他的心头。影殿的阴影不仅笼罩着林家，似乎还牵扯着更古老的秘密。
他没有回自己的小院，而是直接去了家族藏书阁的偏僻角落。这里存放着许多无人问津的古老卷宗和杂记，或许能找到一些关于那种特殊材质书籍的记载。
油灯如豆，昏黄的光线在积满灰尘的书架上跳跃。林羽屏息凝神，指尖拂过一本本纸张泛黄、甚至用兽皮或特殊丝帛记载的古籍。空气中弥漫着陈腐的纸张和霉味。
时间一点点流逝，大部分卷宗记载的都是家族琐事或普通的修炼心得。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一本夹在《大陆风物志》和《基础药材图解》之间的薄薄册子引起了他的注意。册子的材质并非普通纸张，而是一种柔韧的暗色兽皮，手感与他得到的两本书极为相似！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册子。封面没有任何标题，里面是用一种极其古老的文字书写的日记或札记，许多字迹已经模糊难辨。林羽皱紧眉头，仔细辨认。得益于系统对精神力的强化，他的记忆力和解析能力远超常人，连蒙带猜，勉强能读懂大意。
札记的主人似乎是一位数百年前林家的先祖，一位喜欢游历和考据的学者。他在札记中零星提到，曾在一处远古遗迹中发现了一种奇特的“灵犀皮”，据说这种皮革源自某种早已灭绝的上古异兽，拥有记录和共鸣特殊能量的特性，常被用于记载最重要的功法和秘辛。但这种皮革的制作和使用方法早已失传。
其中一页的角落，绘有一个极其简陋的、扭曲的红色图案，旁边注释着小字：“…影煞之印…如跗骨之蛆…见之则危…”
林羽瞳孔骤缩！这个图案，虽然简陋，但其核心特征——那种扭曲、邪恶的感觉，与林猛描述的、黑衣人刀身上一闪而过的红色印记，以及林山供词中提到的恐怖感觉，隐隐吻合！
“影煞…”他默念着这个名字。这似乎是对那种红色印记的称呼，也是影殿的标志？
他继续翻阅，心跳逐渐加速。在札记的最后几页，这位先祖用极其隐晦和担忧的笔触写道：
“…黑潮涌动，影煞再现…彼等所图，非财非权，乃窃源覆界之狂想…林家微末，或因祖上偶得‘钥’之碎片而遭觊觎…慎之，慎之…”
信息到此戛然而止，后面几页被人为地撕毁了！
“钥之碎片？”林羽反复咀嚼着这个词。黑潮？影煞？窃源覆界？每一个词都透着令人不安的气息。影殿的目标，似乎宏大且恐怖到超乎想象！而林家，竟可能因为祖先偶然得到的所谓“钥匙碎片”而成为目标？
那本从山洞得到的古籍，还有地摊上买来的无名旧书，它们材质特殊，莫非就是记载着“钥匙”信息，或者其本身…就是碎片的一部分？所以才会引起幽冥剑的共鸣？而影殿如此针对林家，就是为了寻找这些东西？
线索开始串联，一个惊人的阴谋轮廓逐渐浮出水面，但核心依旧笼罩在迷雾中。被撕毁的几页又记载了什么？是谁撕毁了它？
林羽感觉自已触及到了一个巨大漩涡的边缘。他不敢怠慢，立刻带着这本兽皮札记，再次悄然前往家主书房。
书房内，林震天还未歇息，正对着一幅家族势力图眉头紧锁。见到林羽深夜再次到来，他并不惊讶，只是当林羽将兽皮札记和自已的推测和盘托出时，他的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灵犀皮…影煞…钥之碎片…”林震天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这本札记…我似乎有点印象，是旁系一位早已作古的先祖所留，因其内容荒诞不经，一直被束之高阁…没想到…”
他猛地抬头看向林羽，眼神锐利：“若你所料为真，那影殿的目的，恐怕远超我们的想象！家族内部，恐怕也远不止林山一个叛徒！那撕毁札记的人，必然知晓内情，甚至可能…就是影殿安插的核心人物！”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寒意。敌人不仅在外部，更可能隐藏在家族最深处，可能是某个德高望重的长老，甚至是…
“此事绝不能声张！”林震天沉声道，“我们必须暗中调查，找出那个撕毁札记的人，顺藤摸瓜！”
“可以从能接触到藏书阁核心古籍的人查起，尤其是近期或过去曾对这些古老杂记感兴趣的人。”林羽建议道。
林震天点头：“此事我来安排，动用绝对可靠的力量。羽儿，你……”他顿了顿，看着儿子，“你心思缜密，实力也足以自保，或许可以另一条线调查。百草堂的苏家小姐今日托人送来一份请柬，邀请你明日参加苏家的一个私人品鉴会，或许…这是一个机会。”
“机会？”林羽挑眉。
“苏家以药材和医术立家，结交广泛，情报网络或许比我们想象的更灵通。而且，他们与黑岩城乃至更大城市的商会都有密切联系。影殿活动需要资源，或许会在药材、矿石等物资流通上留下痕迹。你可以借此机会，从外围打听一下，是否有关于那种特殊红色印记或者黑暗斗气功法的传闻，务必小心。”
林羽瞬间明白了父亲的意思。苏瑶这层关系，确实可以成为一个不错的掩护和情报来源。他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离开书房，夜已深沉。林羽却没有丝毫睡意。真相的冰山一角已然浮现，巨大的危机感和紧迫感压迫着他。
他回到小院，没有点灯，只是默默擦拭着幽冥剑。冰凉的剑身传来一丝丝令人安心的力量。
第二天，林羽如约前往苏家。苏瑶见到他，笑靥如花，显然对他的到来十分开心。品鉴会上来了不少清风镇及其周边有头有脸的人物，气氛热烈。
林羽看似随意地与人交谈，实则巧妙地引导着话题，旁敲侧击地打听关于奇异功法、特殊组织印记的消息。大多数人都一无所知，只当是闲谈。
然而，当他与一位来自黑岩城、与苏家有药材生意往来的老商人闲聊时，那位见多识广的老商人抿了一口茶，压低声音道：
“林少爷问的这个…老夫走南闯北多年，倒是隐约听说过一点。大概半年前，有一伙神秘人曾在黑岩城地下市场高价收购几种极其阴寒、带有腐蚀特性的药材和矿石，负责接头的人，手臂上似乎就有个红色的…像个扭曲眼睛一样的印记，怪瘆人的。当时也没在意，现在想想，确实古怪…”
林羽心中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哦？还有这等事？可知他们后来去了哪个方向？”
老商人摇摇头：“这就不知道了。那伙人神出鬼没，交易完就消失了。不过…听说前几天，又有人在城西的鬼市似乎见过类似印记的人出现…”
鬼市？林羽将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品鉴会结束，林羽婉拒了苏瑶的挽留。离开苏家时，苏瑶送他到门口，眼中带着一丝担忧：“林羽，你…是不是又在查什么危险的事情？小心些。”
“放心，我有分寸。”林羽看着她关切的眼神，心中微暖。
回到林家，他将从老商人那里得到的信息告诉了林震天。城西鬼市，鱼龙混杂，是黑岩城情报流通和灰色交易的地方，也确实可能是影殿外围人员活动的场所。
“看来，有必要去鬼市探一探了。”林羽眼中闪过一抹锐光。
真相的面纱正在一层层揭开，而危险也步步临近。但他无所畏惧。
狩猎，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