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尘埃落定

小教堂的钟声悠扬响起，阳光透过彩绘玻璃洒下斑斓的光点。林悦穿着那件简约的缎面婚纱，手捧淡粉色玫瑰，站在红毯尽头。父亲挽着她的手臂，眼眶微红：“悦悦，爸爸一直相信你会幸福的。”

宾客席坐满了人，没有政商名流，只有林家的亲戚朋友、工作室的同事，以及几位真正关心顾言琛的长辈。乐乐穿着小西装，紧张地攥着戒指盒，眼睛亮晶晶地望着红毯另一端。

顾言琛站在圣坛前，目光紧紧追随着那道缓缓走近的身影。他今天特意选了最简单的黑色西装，没有戴那些象征身份的贵重配饰。当林悦的手轻轻放进他掌心时，他指尖微微发颤。

“紧张？”林悦轻声问，头纱下的唇角微微扬起。

“怕你后悔。”他握紧她的手，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神父微笑着展开誓词簿。传统的誓言被稍作修改，去掉了“顺从”之类的字眼，加上了“彼此尊重，共同成长”。当顾言琛说出“无论顺境逆境，我都会站在你身边”时，林悦看见他眼底清晰映着自己的倒影。

交换戒指的环节，乐乐迈着小短腿跑过来，打开盒子时差点把戒指掉在地上。顾言琛蹲下身接过，顺势把儿子抱到臂弯里。一家三口并肩站在圣坛前的画面，让台下响起善意的笑声。

抛捧花时，林悦故意转向工作室那位总是嚷着“不婚主义”的设计助理。女孩手忙脚乱地接住花束，脸红得像手里的玫瑰。

简单的仪式结束后，众人在教堂后院的长桌旁用餐。顾母终究没有出现，但托人送来了一个老式锦盒。林悦打开时微微一怔——里面是顾家传给长媳的翡翠手镯，旁边压着一张字条：“好好待他”。

顾言琛拿起手镯，小心地戴到她腕间：“这是我祖母的嫁妆，我妈珍藏了很多年。”

晚霞染红天际时，乐乐已经在父亲肩头睡着。回程的车上，林悦靠着车窗看沿途灯火，忽然轻声说：“其实你母亲今天能送来这个，我心里是高兴的。”

顾言琛空出一只手握住她：“给她点时间。毕竟她习惯了用利益衡量一切，突然要学用感情衡量，需要适应期。”

新房是顾言琛早前购置的一处公寓，不大但温馨，阳台上种满了林悦喜欢的月季。他把睡熟的乐乐安顿好，回到客厅时看见林悦正站在窗前卸头饰。

“需要帮忙吗？”他走近些，手指轻轻拂过她发间缠绕的珍珠发夹。

林悦转过身，婚纱在月光下泛着柔光：“顾先生，现在反悔可来不及了。”

他低笑一声，额头抵着她的：“顾太太，我等了五年才等到今天，怎么可能反悔。”

窗外城市依旧喧嚣，但这一刻，所有的波折与磨难都沉淀为彼此交握的掌心温度。夜风拂过窗台，带来初夏栀子花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