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组织追踪
废弃电报局内，烛火摇曳。林羽刚将素云轻轻放回麻袋堆上，还未来得及喘口气，怀中的青铜钥匙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柄部的三眼图腾散发出灼人的热意！
“不好！”林羽脸色骤变，“他们追踪过来了！比预想的快！”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电报局外围传来刺耳的刹车声，数道雪亮的车灯光束如同利剑般刺破夜幕，将破败的院墙和窗户照得透亮。杂沓的脚步声迅速逼近，将小楼团团围住。
“里面的人听着！”一个经过喇叭扩音的、冰冷扭曲的声音响起，赫然是那个“王管事”，但声音里透着一种电子设备特有的杂音，显得极不自然，“交出‘枢钥’，饶你们不死！否则，格杀勿论！”
苏瑶和小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小晚紧紧抱住姐姐，身体不住颤抖。苏瑶则下意识地挡在林羽身前，虽然害怕，却寸步不让。
林羽迅速吹熄蜡烛，室内陷入一片黑暗。他压低声音：“他们是通过钥匙的能量波动找过来的！这东西不能留在这里了！”
他目光扫过储藏室，最终落在一个锈迹斑斑的、原本用来装工具的铁皮柜上。他迅速打开柜门，将里面一些废旧零件掏出，然后毫不犹豫地将那卷银色图谱塞了进去。
“林先生，你这是？”苏瑶不解。
“图谱目标太大，且不知其真正用法，先藏于此地。钥匙我带在身上，引开他们。”林羽语速极快，将铁皮柜门虚掩，“你们躲在这里，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等我回来！”
“太危险了！”苏瑶抓住他的胳膊。
“必须有人引开他们，否则我们全都跑不掉。”林羽眼神坚决，将最后一张皱巴巴的护身符塞进苏瑶手里，“拿好。若我天亮未归，就想办法带着图谱去找秦墨！”
说罢，他不等苏瑶回答，猛地推开储藏室的门，身影如猎豹般蹿出，同时故意将怀中青铜钥匙的能量波动释放到最大。
“在那边！追！”外面的追兵立刻被吸引，呼喝声和脚步声如潮水般向林羽逃离的方向涌去。
枪声响起，子弹打在墙壁和地面上，溅起一串串火星。林羽在黑暗中凭借着过人的灵觉和对方开枪的火光闪转腾挪，险之又险地避开弹幕，朝着与储藏室相反的方向——电报局二楼冲去。
他身后，至少七八个持枪的黑影紧追不舍，动作迅捷，配合默契，显然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好手，远非陈府普通护院可比。
林羽冲上摇摇欲坠的木质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楼内回荡。二楼更加破败，走廊两侧的房间门大多损坏，地面上堆积着厚厚的灰尘和杂物。
他一边飞奔，一边迅速思考对策。硬拼绝无胜算，必须利用地形。
忽然，他感应到前方左侧一个房间内传来一股微弱的、不同寻常的能量残留——那是一种老式电报机特有的电磁波动，虽然机器早已废弃，但某种残留的“信息”似乎仍萦绕不散。
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他猛地冲进那个房间，反手将破烂的门板带上，同时将滚烫的青铜钥匙狠狠按在房间中央一台覆盖着厚厚灰尘的莫尔斯电报机上！
“以钥为引，万念归宗，启！”他低喝一声，不顾一切地将自身所剩无几的灵力疯狂注入钥匙之中。
钥匙上的三眼图腾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股强大的、混乱的能量脉冲以钥匙和电报机为中心，猛地向四周扩散开来！
嗡——！！！
并非实质的声音，而是一股强烈的精神冲击波！如同无形的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二楼，甚至波及到楼下！
正冲上楼梯和包围过来的追兵们猝不及防，被这股混合着古老钥匙邪力、废弃电磁残留以及林羽纯阳灵力的混乱脉冲迎面击中，顿时发出一片惨叫。
“啊！我的头！” “什么东西？！” “干扰……有强干扰！”
他们只觉得头痛欲裂，耳中尽是尖锐的耳鸣，眼前的景象扭曲晃动，手中的枪械似乎都变得不稳定起来，电子通讯设备更是爆出一连串火花，瞬间失灵。追击的阵型顿时大乱。
林羽也因力竭而踉跄了一下，脸色苍白如纸。但他不敢停留，趁此良机，猛地撞开房间另一侧早已破碎的窗户，纵身跃下！
楼下是齐腰深的荒草丛。落地瞬间，他就地一滚，卸去力道，随即毫不停留地扑入更深的黑暗之中，朝着与储藏室相反的方向亡命奔逃。
他必须将追兵引得足够远！
“追！别让他跑了！他撑不了多久了！”王管事气急败坏的声音从二楼窗口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一丝惊疑。他似乎并未受到脉冲的太大影响。
混乱的追兵们勉强稳住心神，一部分人继续从楼梯追赶，另一部分人则冲出小楼，绕向林羽跳跃的方向。
林羽在荒草和废墟间穿梭，感觉肺部如同火烧，肩头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染红了匆忙换上的粗布衣裳。怀中的钥匙依旧滚烫，如同一个不断泄露他位置的信标。
他尝试再次收敛它的波动，却发现极其困难。方才强行催发，似乎暂时破坏了钥匙内部某种微妙的平衡。
身后的脚步声和呼喝声越来越近，子弹不时从他身边呼啸而过。
就在他几乎力竭，眼看就要被合围之时，前方一条狭窄的暗巷口，忽然悄无声息地伸出一只手，猛地将他拉了进去！
林羽心中一惊，正要反抗，却闻到一股淡淡的、熟悉的药草清香。
“别出声，跟我来。”一个低沉而冷静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是秦墨！
秦墨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夜行衣，脸上带着些许疲惫，但眼神依旧清亮锐利。他不由分说，拉着林羽迅速在如同迷宫般的暗巷中穿行，动作轻盈而熟练，巧妙地避开所有追兵的视线。
很快，他们来到一间毫不起眼的、散发着淡淡霉味的旧书铺后门。秦墨有节奏地敲了几下门，门应声而开，一个佝偻着背的老者默默让开通道。
进入屋内，秦墨立刻反锁上门，引着林羽穿过堆满书籍的狭窄过道，走进后面一间点着油灯的小房间。
“你怎么……”林羽喘息未定，开口问道。
“你们的动静闹得太大了。”秦墨打断他，递过一杯温水，“那阵灵能脉冲，我想不注意到都难。幸好我来得及时。”他的目光落在林羽依旧紧握的青铜钥匙上，眼神一凝，“这就是‘枢钥’？”
林羽点点头，将钥匙放在桌上。钥匙依旧散发着余温，三眼图腾的光芒渐渐暗淡下去。
“陈世襄背后的人，远比我们想的要难缠。”秦墨面色凝重，“他们动用的追踪术和人员，已经超出了寻常地方势力的范畴。恐怕……有更上面的人介入其中了。”
他顿了顿，看向林羽：“你们找到了什么？除了这把钥匙。”
林羽稍作犹豫，还是将发现银色图谱以及素云提到的西跨院废井下的书和空盒之事简要告知，但隐去了图谱具体藏匿地点。
秦墨听得极其认真，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果然……通灵宝牒只是钥匙之一，‘枢钥’是导航和控制的核心，而那本‘书’……很可能是记载着最终‘门径’位置和开启方法的‘路书’。陈世襄手中的信息也不完整，否则不会如此急切地四处寻找。”
他站起身，在狭小的房间里踱了两步：“我们必须抢先一步找到那本‘路书’！西跨院废井……那里现在必然是龙潭虎穴。”
就在这时，书铺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力道之大，仿佛要将门板砸碎。
“开门！巡捕房查案！有人举报你们这里窝藏逃犯！”一个蛮横的声音吼道。
林羽和秦墨脸色同时一变。
秦墨迅速吹熄油灯，低声道：“不是真正的巡捕！是他们的人！跟我来！”
他拉开墙角一个不起眼的书架，后面竟是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道。
“这条暗道通往隔壁街的染坊后院。你快走，我去引开他们。”秦墨将林羽推向暗道入口，语气不容置疑，“记住，保护好‘枢钥’，绝不能再落入他们手中！‘路书’之事，我们从长计议！”
外面的砸门声越来越响，伴随着威胁的叫骂。
林羽不再犹豫，深深看了秦墨一眼，转身钻入黑暗的暗道之中。
沉重的书架在他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外面世界的喧嚣与危险。而怀中的钥匙，仿佛沉睡着巨兽的心脏，随时可能再次苏醒，将他拖入更深的漩涡。